「所以呢？」陸彥辭挑眉，「打算怎麼謝我？」
「你想要什麼？」我問。
「我要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他走過來，雙手撐在我側的沙發靠背上。
再次將我困在他的方寸之地。
「我幫你拿到斬斷過去的劍。」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
「現在，這把劍要怎麼用，你想好了嗎？」
他不是在問我，而是在我做出選擇。
是繼續自欺欺人，還是徹底決裂。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他眼底那志在必得的占有。
我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這五年來的愚蠢，也笑此刻的清醒。
我出手環住他的脖頸。
將他拉向自己。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主吻上了他的。
在他即將反客為主的前一秒。
退開了。
我看著他瞬間沉下來的眼神。
和眼底重新燃起的火ẗū́₊焰。
一字一句說道：
「這種人，扔在垃圾桶里都嫌晦氣。」
11
我將這個我與顧澤共同生活了三年的房子里。
所有屬于他的東西都打包收拾進了幾個行李箱。
最后，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今晚回來，有事跟你說。」
顧澤幾乎是秒回。
「好，你想我了嗎？我今晚一定早點回來陪你。」
后面還跟了一個搖著尾的柴犬表包。
我看著那條信息，關掉了手機。
晚上七點，玄關傳來碼鎖被按開的聲音。
顧澤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阿尋，我回來……」
他的話在看到客廳里那幾個行李箱時，戛然而止。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神里流出顯而易見的困與不安。
「阿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要出遠門嗎？」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指了指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亮著。
停留在我關掉視頻前的最后一幀。
他與林悅在珠寶店里幸福相擁的畫面。
顧澤的視線順著我的手指移過去。
只一眼，他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踉蹌了一下。
「阿尋……你……你聽我解釋，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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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地朝我走來，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
「不是我看到的那樣？」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是哪樣？是我眼花，看錯了你單膝下跪為別的人戴上戒指？」
「還是我耳鳴，聽錯了你對陸彥辭撒的那些謊？」
「我……我跟只是玩玩！」
顧澤的嗓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利。
「我的人是你啊，阿尋！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我跟馬上就斷！我發誓！」
他舉起手，臉上滿是焦灼。
「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重復著這句話，「那你有沒有問過全天下的人，愿不愿意原諒？」
我一步步走向他，目掃過他那張我曾深過的臉。
「顧澤，我們分手吧。」
這五個字，清晰又決絕。
顧澤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了。
他跪了下來，死死抱住我的小。
「不，阿尋，不要分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溫熱的過薄薄的睡布料傳來。
他哭了。
這個在我面前永遠意氣風發的男人。
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忘了我們說好的嗎？我們要結婚，要去冰島看極，我們還要養一只金……」
他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我們曾經規劃的未來。
那些好的藍圖，此刻都變了最鋒利的刀刃。
將我割得鮮淋漓。
「我不能沒有你，阿尋，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好不好？」
這場景像極了八點檔的狗劇。
可我卻笑不出來。
我只覺得無盡的悲哀與疲憊。
我試圖掙他的桎梏。
他卻抱得更。
「顧澤，你真的很可笑。」
我低頭看著他。
「你抱著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用同樣的方式，也抱過？」
「你說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枚你為戴上的戒指，比你送我的任何禮都貴重？」
「你跪在這里求我原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也是這樣跪著，向許下一生的承諾？」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
敲在他的心上，也敲碎了我自己最后一點念想。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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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機會，在你一次次對我撒謊的時候，就已經用完了。」
我掰開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拿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顧澤像是沒聽到我的話。
只是固執地搖頭，一遍遍地重復著：「我不走，我不分手……」
他忽然站起從后地抱住我。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勒斷。
「阿尋，別趕我走……」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后，帶著令人作嘔的乞求。
就在我快要被他到窒息的瞬間。
「叮咚——」
門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一聲接著一聲，執著而規律。
顧澤愣住了。
抱在我上的手臂也松了幾分。
我趁機掙開他，快步走到門邊。
看也沒看貓眼，直接拉開了門。
門外。
陸彥辭正懶洋洋地倚著門框。
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餐盒。
看到我后的顧澤，以及這一室的狼藉。
他挑了挑眉，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他越過我，目直直地落在顧澤上。
聲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