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你拉黑我了,我找不到你,我不想和你分手。」
我睜大眼,眼前瞬間酸,手去打他:
「你傻啊,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度啊,你等了多久?」
我用力抱住他,哽咽道:
「傻子。」
李赫名卻笑起來。
「對不起,南南,」他用力抱住我,「我不該和你吵架,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了,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抱著他,只覺得心里說不出來什麼覺。
又酸又脹。
我想,我是真的這個人,這輩子就是他了。
我愿意相信他一次,相信他也同樣我,這世界上不會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
直到二十九歲的一天,半夜醒來,我拿錯了李赫名的手機看時間。
卻看到了一條別的人發來的消息。
3
那條消息,到現在我還能一個字不落地想起。
「我的提案通過了!請你吃飯名名!想吃什麼隨便點!」
還附帶一個可表。
我愣住了。
這個人的頭像是的 HelloKitty,很顯然是個生。
聊天記錄只有這突兀的一條,之前的什麼都沒有,甚至連這個頭像我也從來沒在他手機里見過。
他刪得干干凈凈。
那一刻的覺很奇怪,不是憤怒,也不是難過,我只是突然覺得渾很冷,冷得我開始發抖。
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起去了書房,打開電腦開始恢復聊天記錄。
那天用了多久恢復的聊天記錄,我已經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回過神來時,已經凌晨四點了。
我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看完了他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我也知道了這個生的份,李赫名公司剛來的員工,也是他同一所大學的學妹。這個紀云涵的小姑娘比我們小了整整七歲,談不上多麼漂亮,但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發給李赫名的照片上,蘋果一樣紅潤飽滿的臉蛋和清澈的眼神,是我早就失去了的東西。
聊天記錄里其實沒什麼很過分的東西。
從一開始的拘謹請教再到慢慢絡起來。
一開始紀云涵還很禮貌地李赫名學長。
「謝謝學長幫我完善這次的提案,這個周末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李赫名回應得也點到為止。
「不用,舉手之勞。」
紀云涵卻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出他的冷淡,仍然經常找他,大部分是在請教工作,有時候也穿一些母校最新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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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知道嗎,咱們學校門口最近開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我買了放在你桌上了,你明天記得嘗嘗哦!」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李赫名開始和悉起來,甚至有時候會主問工作里有什麼困難。
他們會分彼此的生活,頻率不算高,但每天都會聊上幾句。
有時是吃到好吃的東西:
「學長我最近吃了一家火鍋超棒,這周我帶你去!」
有時候是在路邊看到一條狗。
「這條狗有點可,像你。」
有時候還會談到我,人節李赫名在朋友圈發了我的照片,紀云涵來私聊他。
「學長你和嫂子好好哦,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對象,酸了!」
李赫名就跟開玩笑:
「剛來公司那幾個小伙子都不錯,一聲爸爸我給你介紹。」
「屁咧,一個個都是愣頭青,一點也不,我不喜歡年紀小的好嗎!」
「那你喜歡什麼樣兒的?」
「喜歡的啊,喜歡那種爹系,能給我當爸爸的。」
……
聊天記錄再往下翻,紀云涵問李赫名的小名是什麼。
李赫名回復:
「你猜?」
「是名名嗎?」
「真的是名名嗎?哈哈哈好可,好像小狗哦,那我以后能這麼你嗎?」
李赫名回了個卡通表,算是默認。
我手指開始抖。
李赫名的小名自從他媽媽走了之后,就只有我知道。李赫名說只有我一個人能這麼他。
而現在,他讓另一個生這麼他。
我們住的房子地暖供得很足,大冬天我只需要穿一件吊帶。
可我突然覺得特別冷。
李赫名還在睡著。
我沉默地看著窗外慢慢日出,收拾行李離開。
4
分手的事,鬧了整整半年。
李赫名在醒來發現家里我的東西都沒了以后,又看到了他手機里的消息,很快猜測出發生了什麼。
一開始他賭咒發誓和紀云涵什麼也沒有,只是朋友之間多聊了幾句,說刪記錄只是怕我看了會生氣。
他當著我的面給紀云涵打電話,把刪除拉黑,哭著求我別分手。
我信了,可短短兩個月后,我再次在他微信里發現了沒來得及刪除的,紀云涵的聊天框。
現在想起那段記憶,我還覺得有種隔著玻璃一樣麻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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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背叛后變了利劍,讓我們面目全非,遍鱗傷。
我變得歇斯底里,變了一個完全不像自己的瘋子,我砸了家里能看到的所有東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我瘋狂地打他,然后崩潰地哭著,絕地和他和好。
我不是原諒他了。
我是沒有辦法。
在一起太多年,他就像我的另一半,我沒辦法把自己從中間割裂開。
我開始失眠,從前沾枕頭就睡的我嘗遍了各種各樣的安眠藥,短暫的睡眠中噩夢不斷,每個夢都是他出軌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