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之后的時間我就在江行也屁后面當個小跟班。
我甜會拍馬屁,偶爾制片和導演還會給我點機會打打工,賺點外快。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不止一次發現江行也對著我發呆。
就那雙看夠都深的眼睛。
經常給我一種,他好像喜歡我的錯覺。
但很快我就推翻了這個猜想。
畢竟江行也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何至于看上一尸。
這天,我照例在群里窺視高中同學們聊天。
這也是我最近新培養的好——看活人吹牛。
不知道是誰突然在群里甩了個鏈接。
【朋友們,江行也的瓜更新后續了。】
看到眼的名字,我立刻點了進去。
迎面便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對著鏡頭聲討,說江行也挖了自己家人的墳。
「大家關心的墳主是我姐姐,死了十年了。可憐的姐姐一天好日子沒過,死了還要被人墳。明星就能為所為、不尊重人權了?我現在就希為我死去的姐姐討個說法,求廣大網友幫忙轉發,給家人一個代,讓逝者安息。」
視頻還發了幾張墳墓被人開棺的照片,增加了不信服力。
這條視頻目前已經超過了上千轉發,評論是一排「臥槽」。
【真的是江行也啊,為什麼要墳,是變態嗎?】
【我聽說紅的明星都養了什麼東西,該不會是某種儀式吧?】
【樓上真相了,我會算卦,八是被反噬了。】
【之前經紀公司還解釋說為了戲,好打臉。】
【啊啊啊,為什麼我要刷到這種間新聞,求護!】
視頻中反復播放著那個男人的視頻,聲淚俱下,滿臉真摯。
那個人的臉,陌生又悉,我手腳慢慢開始變得冰涼。
正當我快要抓住什麼的時候,手機震了兩聲。
群里的一個生添加我為好友。
驗證消息里寫著:
【你不是甄詩緹。】
【視頻里的人我見過,確實是弟弟。】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扮?】
12
自從我去世后醒來,我的記憶就不是完整的。
有些事印象很深,但有些事卻模糊得厲害。
比如我只能記得自己家里很窮,但家庭員卻很是模糊。
比如我對學校生活如數家珍,對生活經歷卻記憶寥寥。
Advertisement
土地公說很多人去世之后,會自開啟防機制,忘掉生前痛苦的記憶。
但如今的視頻卻如同撕裂記憶的劍,刺穿我最薄弱的地方。
揮舞的拳頭,狂躁的怒吼,無盡的謾罵,還有無助的淚水。
我適才想起來,原來這個口口聲聲要為家人討個說法的人是我弟弟。
原來……我是被這些「」我的家人打死的。
13
我生在一個小山村。
父親重男輕。
不滿我是個孩,自出生起父親便對我和母親拳打腳踢。
四歲那年母親再度懷孕,弟弟出生。
原以為生活會有所好轉,沒想到惡魔正式蘇醒。
母親不堪其辱逃跑。
我便為了家里唯一的出氣筒。
在這種況下,從小耳濡目染的弟弟非但沒有更懂事,反而繼承了父親的暴戾基因。
好在我當年績名列前茅。
家里的開支有一半仰賴我讀書時的獎學金,以及好心人的資助。
父親為了不斷財路,允許我讀完高中。
家里不肯承擔我的大學費用,那年暑假他們商量著將我潦草賣掉。
江行也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當時他在我居住的小山村拍戲,我因緣巧合救了他。
他以資助貧困兒讀書的名義,發起捐款活。
還買了手機送給我。
在我們村,手機這種高端貨并不常見。
我把它藏起來,不敢讓家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還是讓弟弟發現了。
時至今日我都記得,他添油加醋和父親告狀的樣子。
那天父親醉了酒,他大著舌頭讓我把手機出來給弟弟用。
我不肯。
于是他抓著我的頭髮,一遍一遍把我的頭往墻上撞。
喪失意識之際,我看到了弟弟得意的笑容……
後來大概是怕事敗,他們連夜將我埋在了不遠的野山。
沒有立碑,沒有下葬。
連帶著這臺「不吉利」的手機也一并埋土中。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我渾止不住地戰栗。
他們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在親手打死我之后,現在還想著利用我威脅江行也,用我的尸賺錢!
我從沒這麼憤怒過,憤怒到我莫名滋生了一力量。
驅使我去找到他們,報仇!
Advertisement
我迅速復盤了一下過往,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吃在力量懸殊的虧。
如今我已經變僵尸,我怕誰!!!
于是我添加了那個生為好友,謊稱自己是甄詩緹的朋友。
反正出門在外,份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隨口胡謅:【我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想了解詩緹去世真相。】
對方果然信了。
【所以真的去世了?好可惜啊。】
【是啊,我懷疑跟家人有關,你知道這個視頻里的男人近況嗎?有沒有聯系方式,我想找他了解況。】
那頭回得很快:【我知道的,他現在就在我們鎮上生活。】
但提醒我:【我跟不,但是每次放假回來上都有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