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家人對不好,這個男人在我們鎮上名聲很差,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自己小心。】
14
江行也今日的戲份還沒結束。
張樊已經不知去向。
我猜他們應該早就掌握了消息,已經開始急對接公關籌備應對策略。
不好意思再給江行也添麻煩,我上網搜了下這里到甄雄地址的時間,揣著剩下的錢悄悄離開。
據同學描述,甄雄初中輟學后就沒再念書。
整天游手好閑,偶爾打打零工賺點小錢。
一直等到晚上將近九點,遠遠地我才看到記憶中弟弟的影。
時過境遷,他已經從當時只敢慫恿我爸手的小蘿卜頭,變了同樣健壯威武的青年人。
這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騎著小電驢,滿酒氣,里還哼著不調的口哨。
騎電車還喝醉酒,簡直是自己找死!
我瞄準時機陡然沖到他的電車前,雙手一出惻惻的笑容。
「我的好弟弟,瞧瞧是誰來看你了?」
「姐姐找你找得好苦啊……」
甄雄被嚇了個魂飛魄散,車把一扭整個人飛了出去,撲騰了兩下沒撲騰起來。
——此時我終于知道,為僵尸我有什麼技能了。
力氣變大了!
我飛過去就是一個過肩摔,男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話已經說不利索,滿地求饒:「姐姐姐,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是是爸的手,和我沒關系……」
放的什麼屁!
他是告者,也是旁觀者,更是施暴者!
我冷笑:「這麼想用我賺棺材本,那今天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這一刻我的憤怒將我的理智全然吞沒。
我喪失了為人的思維,徒手舉起電車就要往甄雄上丟。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詩緹!」
仿佛電影慢作,我緩慢轉。
看到了悉的影出現在馬路對面。
男人上的戲服還沒換下,著氣,神慌張。
「詩緹,先把手里的電車放下。」
電車?
什麼電車?
陡然間意識回籠,我才意識到我居然舉起了一輛電車!
「啊啊啊好重好重,沒力氣了,江行也你快來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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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回去的路上我還在后怕。
就差一點點。
我就要萬劫不復了!
以前土地公跟我說過,僵尸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變危害人類的喪尸。
失去意志的靈魂會被打上危害人類的標簽,永世不得超生。
倘若為了這麼個人渣廢我多年功德,屬實不劃算!
我絮絮叨叨說了一路,才發現站在我邊的人始終沉默。
「你在生氣嗎?」
「對。」
「因為甄雄的視頻?我解決了的,以后他不會再拿這個威脅你了。」
「我在乎的不是這個!」
我不明白,他盯著我:「只攔車,你怎麼敢的!」
我提醒他:「我是個尸,已經沒有死的空間了。」
「我知道,但萬一、萬一……」
后面的話他沒說完,我正要調侃兩句,才發現江行也眼眶紅了。
我抿了抿,良久才故作輕松地,說出我憋了很久的猜測。
「江行也,你這麼在意,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是。」
回答得有點太痛快,讓我哽住。
他反問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休假去荒山野嶺。
「為什麼要把一個尸從墳里挖出來。
「因為我知道,那里或許埋著我心的姑娘。」
15
我和江行也相識。
是在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季。
當時的他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沉默寡言,恃才傲,戾氣鷙。
我第一次見到他,就是在后山的坑里。
當時鄉下田間山頭為了捕獵野,都會設置一些陷阱。
江行也就是閑逛的時候掉下去的。
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磕破了頭,氣息相當微弱了。
我費勁力把他救上來,憑借這麼多年我挨打給自己包扎的經驗,把他救了回來。
就這麼慢慢地聯系多了起來。
整個暑假,只要沒有他的戲份我們就在一起。
他送我了手機作為禮,我們約定開學在海市見面。
只是最后我還是失約了。
頭撞到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困住我走不出大山的不是金錢,是重男輕的偏見。
江行也告訴我,「那個村我去了無數次,每次他們都告訴我你跑了。我找了你十年,可笑的是現在才反應過來,你可能埋在那座不知名的山上。」
這不怪他。
畢竟正常人很難想到,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活生生的人會被自己至親打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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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懊惱。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所以一直沒敢提當年的事……」
江行也笑了出來,「誰不一樣呢。」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我捻了捻大拇指,總覺得好像該做點什麼。
慢慢靠近的時候,手機突然不長眼地響起來。
原本想無視的,但怎奈震得太過激烈。
按開才發現,一連 N 條全是陳子異的信息。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詩緹我和你說,今天我值班遇見個酒鬼,喝多了把自己摔了個半不遂!】
【我們接到報案趕到現場的時候都驚呆了,那個慘狀你是沒見到。】
【你說是不是因果報應,這家伙早年間家暴妻子被抓進來教育了幾次不聽,如今有這下場真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