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警方掌握了什麼線索,陳隊才突然發難,來觀察四十幾個家長的瞬間微表。
這短信,會不會是警方釣魚的?」
我強行克制住心的恐懼,可短信又來了,這次發來的是照片。
那瞬間我渾都涼,就像直接掉進萬丈深淵。
照片上赫然是我穿著睡閉著眼,在夜中從誠誠家后花園搖搖晃晃走出的!
「不想變殺犯,就往這個賬戶轉 20 萬!」
「不然,我現在馬上把證據給警察!」
等等,我瞬間抓住。
他怎麼知道現在警察在?時間還卡得那麼好,難道威脅我的人,也在這群家長里?
不等我細想,問詢到我。
「秦士是吧。」陳隊敏銳捕捉到我臉上的冷汗,推來盒紙巾:「看起來很張啊,沒事,就是隨便聊聊天。」
我局促地點頭,他對我微笑:「聽別的家長說,你跟誠誠媽關系欠佳?」
家長群里沒有,瞞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我只能坦誠:「是有點,原本我們關系不錯,育兒理念相似,我們都很喜歡鉆研奧數、升學、擇校,各地政策。寒假我找了個普林斯頓大學回來的老師補口語,可沒想到,誠誠媽知道后私下加雙倍錢挖走老師,還強調老師不能接我兒的課。」
陳隊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
「因為競爭,有競爭的地方自然就有矛盾。」我無奈嘆氣:「您會跟有競爭的同事分案件線索嗎?班級里也一樣,很正常。」
離開審訊室,我冷靜下來,回復短信。
「二十萬需要時間,起碼三天,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信守承諾?」
「你有的選擇麼?」
發信息時,我一直在觀察教室里的四十幾個家長。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機打電話,看起來都很平常。
到底,會是誰啊?
6
20 萬,我必須給,沒得選。
一旦出證據,月月這輩子都是殺犯的兒。
往后的學怎麼上,朋友怎麼?工作怎麼找?
錢不夠,我只能著頭皮向爸媽借了幾萬,又把婚前買的理財全拋了,湊整打了過去。
那人收款后,卻意味深長。
「有需要,我會再來的。」
從那天起,我每天過得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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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接兒去奧數班,人找不著,電話也不接,我急得都要瘋了,最后看到兒竟沒心沒肺地跟同學打手游時。
瞬間往腦子里沖,我把兒拽上樓頂天臺。
婆婆和老公也趕來了,嚇得語無倫次:「思涵,你別這樣,孩子就玩一會,真不礙事的啊!」
「張茹月,你翹的這堂課值多錢,自己心里有數麼。」
我平靜地問兒。
「我你的嗎?是我求你的錢嗎?」兒梗著脖子跟我犟。
「一天天就知道讀書,我是人,不是擰了發條的玩,你本就不我,你就只第一的我!」
「我不你?」我氣得口發疼。
「不你,我會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你做早餐?你哪一科媽媽沒有陪你聽課做筆記?哪一天不是陪你寫作業到半夜?」
「媽媽不奢求你當人上人,只希你考上個像樣的大學,這都不行了?你知不知道現在高中分流,一大半的去中專,你不是喜歡看職場劇嗎,那媽媽告訴你,能進那種寫字樓的連前臺也會要求本科,而這些工作,以后統統都與你無關,你只有現在努力,高考時才有選擇的余地!」
「話,媽媽只說最后一次,要不,你好好去上補習班。」
我往前走一步,后傳來兒慌的尖:「媽!」
半只腳踩在邊沿,風刮得我子左右搖晃。
「要不,媽媽現在從樓上跳下去,以后再沒人你。」
兒這次是真嚇住了,膝蓋一跪在地上:「我錯了,我現在就去聽課,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學習,總是為了我一樣。
需要哄,需要,需要千方百計地騙。
著樓下車水馬龍,我疲憊地想,往前一步就是解。
兒開心,老公也輕松,不用為每個月的信用卡發愁,我也不用扮演出力不討好的奴隸主形象。
一切都可以畫上句號,各自歡喜。
偏偏這時,我的思緒被震的手機拉回現實。
第二次月考績出來了,我文檔,手指停在最上端。
第一名,是箐箐。
7
兒考了第二。
害怕得哭了,可我沒批評。
其實,意料之。
箐箐爸開魚檔的,小學文憑,本不摻和學習,可箐箐這孩子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超過月月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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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箐爸在群里發了個 6 塊的小紅包,嘚瑟得很。
「上了什麼補習班?也沒啊,箐箐學習我從不管,我也不像月月媽喜歡心,嗨,就是命好。」
當晚,我不敢睡覺。
我提醒自己千萬不能睡著,絕不能再傷害無辜的人,可一到三點半,我眼皮沉得灌了鉛。
抵抗無果,世界陷一片黑暗。
一夜無夢,醒后我各種檢查,剛想松口氣,可一開手機我懵了。
里頭未讀信息 99+。
昨晚,箐箐不見了。
8
箐箐是半夜在家里失蹤的。
箐箐爸大晚上回家,以為兒睡了,早上才發現窗戶敞開,房間里一團。
孩子不見了。
「箐箐最聽話,平時哪兒都不去,絕對是有人把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