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
「賀老師?」
一道略帶驚詫的男聲讓賀裴的表白戛然而止。
我轉頭,看到系里的王教授站在幾步開外。
他顯然認出了賀裴。
雖然不是同事,但到底在一個城市。
王教授看看我,又看看賀裴:
「你們這是怎麼了?」
賀裴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我們聊點私事。」
他極重聲譽,絕不想在別的老師面前失態。
我也怕王教授認出我,只好低聲道:「去別的地方說。」
13.
這個時間點,咖啡廳里人不多。
我們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
賀裴一坐下就開始懺悔:
「小蕎,我知道,我說一萬句對不起也無法彌補我對你造的傷害。」
「這段時間,我沒有一天不在后悔中度過。每次想到你,我都覺得自己骯臟不堪……但我真的很你。」
他說得很,那份痛苦看起來真實不虛。
要擱從前,我早已心得一塌糊涂。
但現在,我只是聽著。
賀裴真意切地祈求我:「小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斷干凈,保證不會再讓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
我輕笑:「說得好聽。」
「可賀裴,你昨晚不是還和陳可在一起嗎?」
賀裴的瞳孔驟然收,駭然地看著我。
我欣賞他的慌,慢條斯理地補充細節:
「就在你書房那把椅子上,對吧?很激烈呢。後來還抱怨腰被撞青了,說你當時很兇。是因為和我吵架了,所以拿發泄?」
賀裴哆嗦著:「你……你怎麼會……」
14.
我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好妹妹,在的小說最新章里事無巨細地描寫了這場「angry sex」。
但這些,我不會告訴賀裴。
我靠回椅背,淡笑著看他。
我的沉默迅速點燃了賀裴心的猜疑。
「難道是……是陳可告訴你的?」
賀裴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
「小蕎,你那天晚上怎麼會突然過來?是陳可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
他的邏輯迅速自洽。
將所有的疑點都歸咎于陳可。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Advertisement
這在賀裴眼里,無疑等同于默認。
「小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是被算計了!——」
我不耐地打斷他:「到現在,你還覺得問題出在誰告訴我的、或者誰算計了誰上面嗎?」
「問題的關鍵在于,你臟了。」
「從陳可的那一刻起,你就配不上我了。」
我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面慘白的賀裴。
「我們結束了。永遠都是。」
15.
遞簽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出了簽證中心,我迫不及待地給遠在德國的閨打了個視頻電話。
「我拿到 ETH 的 offer 了!」
閨尖起來,比我還激:「真的?太棒了!你終于想開啦?舍得離開你那……」
頓了下,「離開舒適圈了?」
我笑道:「是啊。到時候一腳就能去看你,你可別嫌我煩。反正你這書還得讀好久吧。」
在那頭哀嚎一聲:
「別提了,看樣子還得再戰兩年!」
我們倆隔著電話笑作一團,規劃著未來見面的場景。
掛電話后,我朝著學校方向繼續走。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哭訴聲。
我看過去,腳步頓住。
我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賀裴的家附近。
而那個拖著個大行李箱、對著手機哭的人竟然是陳可。
看起來糟糕了,臉上妝都花了,完全沒了上次見時的俏勁。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什麼都沒有跟陳蕎說!真的!我發誓!」
「賀老師,我這麼你,你怎麼能因為的幾句話——」
話沒說完,通話似乎就被掐斷了。
「喂」了幾聲,確認對方真的不留面地切斷后,氣得渾發抖,揚起手想砸手機,舉到半空卻又舍不得,最終只能放下手。
陳可大學后不久,我爸就丟了那份面的工作,新找的工作收本不足以維持陳可平時的消費水平。
賀裴家境殷實又大方,失去賀裴,恐怕連這附近的合租房租都付不起。
我本不想理會,正要離開,卻沒想到陳可恰好在轉過頭。
自己最狼狽不堪的一面被最討厭的人目睹。
陳可的臉上閃過難堪與憤。
Advertisement
最后是強烈的憤怒。
丟下行李,幾步沖到我面前。
「陳蕎!你滿意了?把我害這樣,你高興了吧!」
16.
我簡直要被的邏輯氣笑,「陳可,當小三當得這麼理直氣壯,是你們家的祖傳手藝嗎?」
陳可激地反駁:「你在這里裝清高!如果不是你跟賀裴撒謊誣陷我,他怎麼會趕我走?」
我冷冷道:「我可沒說過是你告訴我的。」
陳可愣了下,狐疑地打量我。
顯然也想不通我究竟是怎麼發現他們的,但此刻糾結這個已無意義。
陳可不愿在我面前怯,逞強道:
「你得意!賀老師只是暫時生我的氣,他一定會來找我的。他可喜歡我了,哪像你這塊木頭,本不懂怎麼讓男人……」
我懶得聽講這些不堪耳的「勝利宣言」,繞過就走。
陳可在我后大喊:「我告訴你,等我懷了孕,賀裴一定會娶我的!到時候哭的就是你!」
我腳步未停,只覺得可悲。
真是和媽媽一模一樣的思路,妄圖用一個孩子來綁住男人,奪取勝利。
我抬起手,朝后隨意地揮了揮。
「行啊,祝你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