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難度、語言障礙……
還有周圍一群智商高得不像人類的同學。
我每天累得倒頭就睡。
偶爾空閑時,我會坐在利馬特河邊的長椅上,看天鵝游過,看電車叮叮當當地駛過橋梁。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從里尋找安全的小孩。
我的世界變得很大。
裝得下阿爾卑斯山的雪,裝得下晦難懂的論文和數據,裝得下對未來的種種構想。
一次課上,教授提到了法國哲學家福柯的《規訓與懲罰》。
我怔了下。
福柯……
我想起,賀裴曾經的某個研究課題似乎就涉及到福柯關于權力與的理論。
他曾跟我簡單討論過。
說公共與私的邊界被打破時,會產生一種僭越的㊙️。
當時我只覺得是學探討。
如今想來,他那若有所思的神里,或許摻雜了更多私人的、不堪的悟。
「……Qiao?」
教授的聲音將我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
我緩過神,接上了剛才的討論。
課后,同組的 Leo 追上來。
笑著邀請我參加晚上的徒步。
我答應了。
Leo 是徒步活的常客,在他的推薦下,我也上了這項活。
周末,我們會結伴去附近的山里徒步。
在一次徒步回來的夜聊中。
我們圍坐在山間木屋的廚房里,分著啤酒和巧克力。
安娜問我:「Qiao,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前任?」
我晃著啤酒罐,笑道:「他啊,出軌了。」
安娜眨了眨眼:「聽起來是個很爛的故事。」
「是啊,」我點頭,喝了一口啤酒,「所以翻篇了。」
Leo 聞言舉起罐子,大聲道:
「為 Qiao 的翻篇干杯!」
「為翻篇!」
「為新的山峰!」
罐子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和年輕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22.
半年時間,倏忽而過。
趁著難得的假期,我回了國。
剛安頓好,室友和幾個好友就迫不及待地約我見面。
久別重逢,氣氛熱烈,聊著聊著,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到了那件事上。
室友的語氣帶著幾分快意:「你是沒看到后續,那可真是……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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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那篇帖子和匿名舉報信效果顯著。
帖子在本地高校圈和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師生」、「出軌」、「合租事」、「小黃文照進現實」。
每一個關鍵詞都足以引流量。
學校的理迅速而果斷。
盡管賀裴極力辯解,甚至試圖將部分責任推給陳可。
但出軌加上對象還是學生,嚴重違反了師德師風。
他很快被停了職,最終離開了學校。
據說現在在一家小教育機構掛名,事業基本算是毀了。
一個朋友補充:「可不是嘛!還有那個陳可,帖子里的細節太錘了,在學校也本待不下去,聽說後來辦了休學。」
室友撇撇,「最離譜的是,賀裴好像還念著你的。上次我們見他,他居然還湊過來問我們你有沒有消息,在國外過得好不好。」
朋友們發出一陣鄙夷的噓聲。
「神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噁心,還好蕎蕎跑得快!」
我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
曾經刻骨銘心的恨,如今聽來,只覺陌生。
他們聲名狼藉,他們悔不當初。
都與我再無關系。
23.
假期剩下的日子。
我都陪著媽媽。
我和一起在臺上修剪的寶貝蘭花。
媽媽小心地托著一片蘭葉。
我遞過剪子,剪去枯黃的葉尖。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在瑞士的見聞。
時寧靜得仿佛能平一切褶皺。
直到門鈴突兀地響起。
媽媽疑:「這個點,會是誰?」
「我去開。」
我放下噴壺,穿過客廳。
看到來人時,我呼吸一滯。
竟是我多年未見的爸爸。
他老了很多。
鬢角花白,從前總是得筆直的脊梁微微佝僂著,眉眼間堆滿了疲憊。
與我記憶中那個出軌后依舊趾高氣昂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靠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你來干什麼?」
他有些窘迫地開口:「蕎蕎,我是來……求你去勸勸賀裴。」
我幾乎要以為自已聽錯了:「勸誰?」
「賀裴。」他重復道。
「可可現在肚子大了,但賀裴那小子死活不肯結婚,可可不了刺激,昨晚鬧著要跳,好不容易才攔下來。」
我聽著,只覺得荒謬,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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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爸爸急急地上前半步,見我后退,又停住。
「蕎蕎,算爸爸求你了。你去跟賀裴說說,讓他娶了可可吧!」
「我知道可可對不起你,但還小,不懂事……」
我積了多年的怒火再也制不住:「不懂事的人會爬姐夫床?會懷姐夫的孩子?」
「陳可現在所有的苦果,不都是自己種下的嗎?憑什麼要我為了的不懂事去求一個我看都不想再看的男人?」
爸爸被我噎得臉一陣青白。
「話不能這麼說……過去的事是可可不對,但孩子是無辜的啊!賀裴他現在只聽你的,你就當行行好,可憐可憐你妹妹……」
「我可憐?」我幾乎要笑出聲,「那誰可憐過我媽媽?誰可憐過我?」
「你帶著小三和私生登堂室的時候,想過我們可憐嗎?現在們母倆把你榨干了,你又想起我這個兒了?」
「你走吧。」
24.
見我態度堅決,要關門。
爸爸竟用手抵住門板,苦苦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