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顧聿遲回了我們住的別墅。
等到明天,這棟別墅就會被賣掉。
房間里,我的行李都已經搬出去了。
他躺在沙發上,看著空空的屋子,神寂寥,給我發了一條轉賬。
「另一張卡里又找到 306.23 元,你收一下。」
「沈宜,不管你去哪個城市,都要平安。」
他以為我已經遠走高飛了。
拜托,我們金雀也是有的好不好?
我看了眼手機,將外套下,出里面的黑吊帶,打開別墅的門。
4
顧聿遲看見我的時候,眼睛一亮。
我知道,他對我這種裝扮沒有抵抗力。
「你……怎麼沒走?」
我坐在沙發上,勾住他的脖子:「顧聿遲,你很希我走嗎?」
他抿著,一句話也沒說。
「破產又不是多大的事,大不了我養你唄。」
我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
想繼續往上,將吻落到他的上,他卻偏過頭去,無聲地拒絕了我。
這還是顧聿遲頭一回拒絕我的示好。
「沈宜,你不用這樣可憐我的。」
他的聲線繃,明明都有反應,卻固執地不肯看我。
我被他氣笑了:「什麼可憐你?」
「我只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重重義。但你沒必要這樣,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吧,別在我邊委屈求全。」
我這個人不會說話,是個行派。
他的一張一合,說著我不聽的話,我一生氣,直接用堵了過去。
顧聿遲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終究是按住我的后腦,將這個吻變得纏綿幽深。
我閉上眼睛,等著他下一步的作。
可驀的一輕,這種關鍵時刻,顧聿遲居然把我放在沙發上,自己急匆匆回了房間。
只給我留下一句話:「沈宜,每次你和我做那種事都會哭。」
「我不想再強迫你了。」
?
他有病吧?
那是爽哭的好嗎?
可不等我解釋,他就關上房門,還上了鎖。
有的時候,太也是一種錯。
顧聿遲固執地認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需要他了,包括我。
在劇的加持下,他去意已決。
第二天,房子過戶手續辦好,顧聿遲帶著麻袋,獨自驅車百里去了郊區一棟廢棄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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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上天臺。
也不知道又從哪張卡找到幾十塊錢,轉給了我。
做好這些后,他站在天臺邊緣,打算把自己裝進麻袋。
顧聿遲是個很溫的反派。
他怕跳死相太慘烈,路過的人看見會害怕,所以想把自己裝進麻袋再跳。
「顧聿遲,你給我住手。」
他一怔之下,回過頭來,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
「沈宜,下面那輛車產權是你的,你可以賣掉換錢。」
不是,在他眼里我就這麼錢嗎?
「你閉上眼,別往下看,我怕你會做噩夢。」
我連忙喝止他:「顧聿遲,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我怎麼辦?」
「我想過。」顧聿遲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我:「你會過上點男模養狗看帥哥腹的快樂生活。」
我一時語塞。
「那你還給我錢?」
「我又不能獨占你。你用我的錢養別人時,或許還能想起我,讓我有點參與。」
?
救命,反派的腦回路好清奇、好變態。
眼看他作加快,我又說不通,只好拿出殺手锏。
「顧聿遲,你別急著跳。我們還有一個孩子。」
他的眼眸依舊沉寂:「別騙我了,我們哪次不是措施齊全?」
「真的,孩子在這里。」
我將連夜從福利院里挑來的小娃娃拉了過來:「你快瞧瞧。」
顧聿遲愣住了。
他看著到我腰際線的、扎著雙馬尾的小孩,瓣翕,問:「你多大了?」
茜茜脆生生地答:「四歲。」
「沈宜,你別開玩笑了。我和你在一起三年,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我也想找個一歲的啊,可昨晚去了兩個福利院,實在沒找到三歲以的孩子。
我面不改地扯謊:「其實我不是丁克,在認識你之前我就有一個兒。現在孩子大了,要找爸爸了。」
「你作為的爸爸,應該和我一起承擔養義務。」
顧聿遲的瞳孔地震:「可、可這不是我的孩子啊。」
話是這樣說的,但他看茜茜的眼神明顯和了許多。
「你要是我的話,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嗎?」
「你舍得丟我一個人做單媽媽,讓孩子的長沒有父親的參與嗎?」
我給茜茜遞了一個眼。
很聰明,當即眨眨大眼睛,眼淚忽然像掉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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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沖著顧聿遲出小手,噎著喊:
「要爸爸抱抱。」
「爸爸你快回來,那里危險。」
「我和媽媽不能沒有爸爸啊。」
哭得那一個梨花帶雨惹人疼。
顧聿遲出茫然神,看向了我。
我叉腰指著他:「你為爸爸,讓兒哭這樣合適嗎?」
「還不趕下來哄孩子啊!」
他猶豫了一下,生地沖著茜茜開口:「你、你別哭了。」
誰知茜茜哭得更兇,一屁坐在地上嚎著,任他怎麼勸也止不住。
只固執地朝顧聿遲出雙臂,反反復復地重復著三個字:
「爸爸抱。」
他眼里那份視死如歸的勇氣一點點消弭,終于從天臺邊緣慢騰騰地挪了下來,走到我和茜茜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