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連錢也沒了,還能給沈宜提供什麼價值?」
顧聿遲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我可以幫沈宜帶孩子。」
周競嶼聞言不屑地笑出了聲:「沈宜有錢,哪需要你幫帶,請個保姆就完事了。」
「再說,條件那麼好,就算有孩子也一堆人喜歡。不過是看你可憐,給你找個活下去的由頭而已。我要是你,落魄這樣哪有臉面活著。」
顧聿遲不說話了,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路燈照在他的上,他的影子被無限拉長,顯得格外落寞。
我小跑過去,將手上的垃圾袋砸在周競嶼的頭上:「你有病吧?」
「這麼想死,自己怎麼不去死?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還敢在這里揣度我?不通人的玩意!」
我越想越生氣,將腳上的高跟鞋下,狠狠砸在他的上。
周競嶼發上頂著蛋,上飄著爛白菜,氣得罵我是潑婦。
他不了這臭味,連忙上車走人。
顧聿遲彎下腰,為我重新穿上高跟:
「對不起,手機沒電關機了,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他手里拎著三個袋子,我湊過去看了看。
「喲,還富的。帝王蟹、龍蝦、鮑魚、海參、花蟹……買這麼多啊。」
他走到我的邊,將頭垂得更低,愧疚地道:「對不起。」
「以前都是從澳洲空運海鮮過來,現在我買不起了。原先飯桌上的魚子醬、黑松,這會也沒法讓你吃了。」
我手挽住顧聿遲的手臂:「那些都吃膩了,我就想試試別的。」
「喂,顧聿遲,你別聽別人說,我和茜茜都很需要你的。」
他點了點頭,回家換上圍在廚房里一陣搗鼓,端出了十二盤菜。
可我發現,顧聿遲開始變得不對勁。
比如,他會悄悄問茜茜:「爸爸是不是很沒用?買完海鮮后,剩下的錢只夠你報跆拳道班了。本來還想讓你學學散打的。」
茜茜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我上一個興趣班就好啦,上兩個累累的。」
「爸爸,我有手工作業不會,你教教我行不行?」
比如走在路上時,他的目總會落在十八九的男孩上,滿臉羨慕,問茜茜:「爸爸是不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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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拉著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爸爸你雖然年紀大,但你比他們都帥呀。」
「老師要我畫海報,你陪我一起可以嗎?」
我心里暗不妙,顧聿遲好像把周競嶼的那番話聽進耳里了。
好在茜茜聰明,總能在顧聿遲胡思想時給他找事做。
我這兩天很忙。
我看中了一個項目,原書曾晦地提過,回報率高達 500%。
我打算投資。
我接洽的人是董事長的兒子,剛滿二十。
年輕人,喜歡往咖啡店、甜品店跑,總把我約在那里。
而且話很,每次都能跑題,聊著聊著就聊到別去了。
這天,我和顧聿遲說要出去做個容。
剛出門,謝喬就約我到甜品店談事。
畢竟關系到錢,我立刻點頭答應。
可我沒有想到,事會這麼巧。
我和謝喬在談話時,見了來取餐的顧聿遲。
10
甜品店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我們坐在落地窗前。
當時謝喬正談到他的大學生活,顧聿遲剛好往這邊走來,
隔著一扇玻璃,他錯愕地看著我們。
愣了一瞬后,很快調整好表,到店里取了外賣。
自始至終低著頭,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我實在看不下去,手招呼他:「顧聿遲,過來。」
「這位是?」謝喬好奇地問我。
我和他介紹:「是我對象。」
「姐姐,你開玩笑吧?」謝喬上下打量了一遍他:「這不是外賣員嗎?」
「姐姐這種份,怎麼可能找個送外賣的?可別逗我了。」
「他真的是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聿遲給打斷了。
「沈小姐還是喜歡拿我開玩笑。我不是的對象,只是讀書時的學長。」
「你們好好聊,我還得送餐。等下出餐遲了要扣錢的。」
說完他拎著紙袋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不是,他有病吧?
明明是正宮,怎麼遮遮掩掩,一副小三做派?
我回到家時,他已經把飯菜煮好,桌上還擺了一道甜品。
正是我今天在店里點的芒果千層。
借著他又去刷碗拖地洗服,忙得不可開。
就像下午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還是我先開口:「顧聿遲,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他在旁邊疊服,手上作不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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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歪七扭八的服還是暴了他此刻的心緒。
「是嗎?對于那個男生,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沉默了一會,顧聿遲垂眸看向了我:「他很年輕,很有活力,,家境應該也不錯。」
「不過他年紀小,估計不會帶孩子。你要是想選他的話,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故意逗他:「可他說他就擅長養孩子。」
顧聿遲反復疊著我的服,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什麼時候來家里,我接一下茜茜的事。」
「還有,你喜歡吃我做的茄子燒飯,我把做法教他,這樣你以后想吃的時候也能吃到。」
他越說聲音越小,臉上沒有什麼表,可指節已經泛出青白。
破碎快溢出來了,看著我又心疼又心。
他破產之后,一直有意和我保持距離,算算日子,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親近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