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病很重。
我跟貓一起生了幾天的病。
陸澤全程在家里照顧我,連杯水都不讓我自己接。
那時候我在想,完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金雀。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上金主。
可我好像還是淪陷了。
我反問他:「難道我是什麼好人嗎?」
陸澤錯愕,瞳孔微微放大,震驚地著我。
「陸家給的錢,我沒拿嗎?」
「這幾年的優渥生活,我沒嗎?」
「你憑什麼說自己卑劣。」
我上前抱住他,
「你是唯一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就算你不求婚,我也賴上你了。」
我抓著他的手,上我的肚皮,
「我跟他,都賴上你了。」
陸澤笑得眉眼彎彎:「我都要。」
事已至此,飯還是要吃的。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陸澤突然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我疑地打開。
里面赫然是自愿贈與協議。
再細看,陸澤將他名下的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我,還附帶一份權轉讓。
他把他在陸氏一半的權給我。
我推回去:「不行,我不要。」
陸澤堅持:「你拿著唄。別太有力,其實,你不答應的話,權協議不會給你。但是你都答應了,那給你也沒差別,都是一家人。」
我急了:「你知道這是多錢嗎?!」
陸澤聳聳肩:「無所謂啊。」
他不僅不收回去,反而嬉皮笑臉:「我沒錢的話,你可以養我嗎?」
「嗯?之前你說的那個什麼來著,金雀?」
「你看我能當金雀嗎?唔,嫌太貴的話,銅雀也行。」
我無奈,真是沒個正形。
「以前你怎麼不是這樣,每天板著個臉。」
陸澤一臉不好意思:「一是因為以前太忙,整天板著臉能更好辦公,二是因為,因為不笑的時候更好看……你不是喜歡這類型嗎?我看你有段時間很喜歡那個明星來著……」
他突然急剎車:「不,不提別人。」
陸澤語氣:「你收下吧。再說了,也不是給你一個人的啊,不是還有我們的孩子嗎?」
他著我的小腹,嘆:
「婉婉,這一切對我來說,就像做夢一樣。」
如果這是場夢,我寧愿永遠也不要醒。
我跟陸澤領了證,但我堅持現在不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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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辦婚禮很累的。」
陸澤哄我:「都給我,你就負責當天漂漂亮亮的出現好不好?」
我搖頭:「不、好。」
其實我是想等孩子出生后再辦。
而且,如果真的是咪咪,它也會開心吧。
我突然意識到,我好像很久沒見到彈幕了。
9
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長大,我卻再沒看見彈幕。
我嘗試用魚玩勾引它,失敗;
腦電波催它出來聊天,失敗。
我很苦惱。
陸澤見我悶悶不樂,又開始反思自己,納悶道:「我最近沒做錯什麼吧?」
我覺得好笑。
于是索一腦全說了。
可陸澤越聽,眉頭皺得越:「你是說,咱們的孩子,是你以前的貓變的?」
他了,言又止,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問我:「咱要不再去檢查檢查吧?」
懷孕后每次產檢都由他一手安排。
但他這語氣,明顯是不相信我。
我緒很不穩定:「你以為我在騙你對吧!」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看見了,不然當初我悄悄就把孩子拿了,哎呀,你怎麼不信我呢!」
我越說越急:「咪咪就是回來了!」
「它我媽媽,你怎麼不信呢!」
「它還說你通過它的考驗了呢!你記得吧,以前它總是到我們倆中間坐,它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它來著。」
我自顧自地說,最后眼淚不爭氣流出來。
早該想到的,沒有人會相信咪咪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我也看不見了呢?
「好好好,我相信,別激,別激。別哭,我錯了。」
陸澤好不容易穩住我的緒,我懷孕后變得嗜睡,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然而沒過幾天,我的小腹突然一陣劇痛。
陸澤恰好公司有重要會議,雇來的阿姨也出去買菜了。
沒人想到一向安穩的我會出事。
我自己打了 120,又告訴陸澤去醫院。
然后徹底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睜眼,就看到醫院的潔白的天花板。
旁傳來聲響,陸澤面憔悴,用力握著我的手:
「婉婉,你終于醒了。」
「孩子,怎麼樣?」
我能覺到孩子還在,但我好像沒什麼力氣。
「放心,還在。」
「就是,就是況不太好。要再觀察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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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不太好?
為什麼會這樣?
一直好好的胎,為什麼會突然不太好?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出現悉的彈幕:
【媽,貓不想當你的孩子了。】
【媽媽,我可能要走了。】
我的眼睛猛然瞪大,手沖著上方抓了一把,
「別走!」
陸澤連忙將我抬起的上半摟進懷里,
「不走,不走,我不走。」
我眼里流出一行淚,
「寶寶,不要走。」
【媽,你不要激,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10
【媽媽,貓不想當你的孩子了。】
【貓最近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你是在哪里撿到我的?是那個草叢嗎?還是花園?】
【我只記得當時我跟其他貓打架,他們五個,我一個,我沒打過。我,媽帶我回家。】
【我再也沒有打過架,所以最后變得笨笨的,連個壞人都攔不住。】
【媽,對不起。】
【如果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還會貓嗎?】
【而且,貓就是貓,小人就是小人,貓不能變小人,小人也不是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