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我踮著腳尖推開臥室門。
顧承軒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我輕手輕腳地走向柜，準備拿睡。
腳下踢到什麼。
我彎腰一看，是一只式高跟鞋。紅，細跟，37碼。
不是我的。
1
我穿39碼，從不穿紅高跟鞋。
心臟突然跳一拍。我拿起鞋子，手指微微抖。
鞋底還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
「承軒。」我輕聲喚他。
他沒有反應，呼吸依舊平穩。
我又了一聲，聲音稍大一些。這次他了，但沒有醒來。
奇怪。平時我輕輕一他就會醒。
我走到床邊，手搖他的肩膀。手剛到他，就聞到一濃郁的士香水味。
瞬間凝固。
這味道很悉，是公司里林若雪常用的那款。是承軒的私人書，跟了他三年。
我機械地收回手，盯著床上的男人。
五年婚姻，我以為我們很恩。他每天按時回家，偶爾加班也會提前告知。我們會一起看電影，一起旅行，一起規劃未來。
我甚至在考慮要孩子的事。
手里的高跟鞋突然變得很重。
我轉走向床頭柜，拉開屜。里面除了常用的東西，還有一盒沒拆封的避孕套。
我們已經兩年沒用過這東西了。
因為我們在備孕。
屜底部還有一張撕掉一半的酒店發票，日期是昨天。
昨天他說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我覺天旋地轉，扶住床頭柜才沒有跌倒。
「曉薇？」承軒的聲音在后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轉。
他坐起，著眼睛，「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
我舉起手中的高跟鞋，「這是什麼？」
承軒的作僵住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幾秒鐘后，他恢復正常，甚至出困的表，「這鞋子哪來的？」
「你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啊。」他下床走向我，「可能是保姆落下的？明天我問問。」
我們家保姆王阿姨五十多歲，腳比我還大，怎麼可能穿37碼的高跟鞋？
但我沒有穿他的謊言。
「好，明天問問。」我把鞋子放在地上，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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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軒松了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睡吧，明天我還有早會。」
我也躺下，但睡意全無。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邊的男人呼吸很快就恢復平穩，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我，整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時早。承軒還在睡，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柜前。
他的服里夾著一長髮，不是我的。我的頭髮是齊肩短髮，這頭髮至有六十厘米長。
林若雪的頭髮就是這樣的長度。
我拔出那頭髮，放在手心里。
過窗簾的隙照進來，頭髮在線下泛著微微的棕。林若雪前段時間剛染了這個，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特意在公司里展示過。
「怎麼起這麼早？」承軒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我迅速握拳頭，把頭髮藏好，轉對他笑，「想給你做早餐。」
他看了看時間，「不用了，一會兒直接去公司，林書訂了工作餐。」
林書。
他以前都若雪。
「好。」我點點頭，「那我也準備上班了。」
洗漱的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蒼白，憔悴，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
而承軒在臥室里打電話，聲音得很低，我聽不清容，只能聽到他偶爾的輕笑聲。
以前他從不在我面前打這樣的電話。
我咬咬牙，走到臥室門口。
「嗯，昨晚睡得很好......」他背對著我，拿著手機，「今天我會找機會的......」
我故意咳嗽一聲。
承軒立刻轉，看到我時明顯慌了一下，然后對著手機說：「好，先這樣，一會兒公司見。」
掛斷電話后，他對我笑笑，「剛才跟陳總聊項目的事。」
又是謊言。
陳總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承軒和他說話從來不會用這種溫的語氣。
我沒有拆穿，只是點點頭，「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他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輕吻一下。
這個吻讓我到噁心。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用同樣的方式吻過林若雪。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承軒站在窗前，已經重新拿起手機，臉上帶著我很久沒見過的笑容。
那種笑容，年輕，興，就像剛的大男孩。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結婚兩年，他已經很久沒有對我出過這樣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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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我靠在墻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2
到公司的時候，林若雪還沒來。
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過玻璃墻可以看到書區的況。
九點整，林若雪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我仔細觀察的鞋子。黑職業款，不是昨晚那雙紅的。
但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像是腳疼。
「江總監早上好。」路過我辦公室時，敲了敲門。
「早上好。」我抬頭看。
林若雪今天化了很濃的妝，但還是能看出眼底的青痕，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顧總今天有什麼安排？」我故意問。
「上午十點有個會議，下午要去看項目現場。」回答得很自然，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