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病房門時,林深正靠在床頭看窗外。
聽到靜,他轉過頭,眼神陌生又疏離。
老公通事故失憶了,他獨獨忘記了我。
「你是?」他皺眉問道。
我攥包帶,強撐著做完自我介紹。整個探過程,他都客氣得像在對待陌生人。
走出病房時,后突然傳來他興的聲音:
「醫生!我好像了!」
「就剛才那個生,我對一見鐘!」
「要是能娶到該多好啊...」
站在門外的我低頭看了看無名指的婚戒,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告訴他——
你早就夢想真了。
1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胃里翻涌,接到電話說林深出通事故時,我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沖出門。
推開病房門,他正和好友路召有說有笑,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快步走到床邊,聲音都在發抖:「你嚇死我了...」
林深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陌生:「你是?」
我僵在原地,以為他在開玩笑:
「別鬧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說著就要去拉他的手。
他猛地往后一,活像遇到流氓似的:
「這位小姐,我們認識嗎?」
我的心突然沉到谷底。
結婚三年,我太悉他撒謊時的表——此刻他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林深下意識手想幫我淚,卻在半空中停住,困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轉向路召,聲音哽咽:
「醫生怎麼說?
他對上我的眼神,解釋道:「醫生說他腦部還有些瘀,可能會忘記一些事。」
這哪兒是忘記一些事。
是完全忘記了我。
林深看我的眼神里滿是陌生,我心中泛起一片酸。
「我去問問醫生。」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病房后,我靠在門上平復著心。
剛準備離開,林深有些激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完了,我墜河了。
「我對剛才的那個生一見鐘了。
「不敢想要是我老婆我會有多快樂。」
已經為他老婆的我:???
我難過的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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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章尋聽到他這句話愣了幾秒,強忍著笑意說:「你想追?」
「不可以嗎?」
「你認識嗎?」
章尋完全沒有告訴他真相的意思。
語氣十分玩味地說:「我認識啊。
「你也認識。」
「真的嗎?!」林深聽了之后激得加大了音量:「怪不得我一出通事故就跑過來了。
「我們兩個關系好嗎?」
「你們兩個?關系有點復雜啊。」
「有多復雜?」
「你們兩個在同居。」
林深如遭雷劈:「同居?!」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的我:「……」
章尋仗著林深失憶要把他忽悠瘸了。
林深還在懷疑人生:「我為什麼和同居啊?
「難道我搞強制?」
章尋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認過了,這是真兄弟。
林深當初先喜歡上了我,卻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讒言,沒有明目張膽地追我,反而暗地釣我。
我被他釣到了。
沒辦法。
他的八塊腹、公狗腰和超絕建模臉。
真的很難不讓人心。
想到這兒,我打消了推門進去告訴他真相的想法。
天道好回。
他是時候好好追我一次了。
這次一定要讓他先表白。
2
醫生和我說林深的問題不太嚴重,休息幾個月應該就能好起來。
我從診室出來后直接回了家。
把家里的結婚照收了起來,將主臥里我的生活用品全都放到了次臥。
確認不會出破綻后,我轉頭去了醫院。
林深再次見到我,一改之前高冷的樣子。
他看向我用盡可能低沉的聲音問:「聽說我們兩個在同居?」
章尋在旁邊憋笑都快憋出傷了。
我忍著笑,面無表地說:「準確來說合租。」
「合租?」林深一整個不可思議:「我和你?」
「是的。
「你投資失敗花積蓄沒了收,只剩一套還沒還完貸款的房子,只好和人合租以此養活自己。」
我也沒說錯。
因為這就是當初林深為了和我住在一起想出來的措辭。
偏偏我還信了。
林深緩了幾秒,不敢相信地去看章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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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尋連忙收起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兄弟,確實是這樣的。
「你現在確實窮的,上個月房子貸款還是找我借錢還的。」
章尋這家伙,真是張口就來,說謊都不打草稿。
「我窮蛋啦?」
林深默默地閉上了眼,看起來有些心如死灰。
我能理解。
畢竟誰一眨眼發現自己不僅失去了三年的記憶,還從富二代一下子變負二代都會崩潰的。
他看向我有些難以啟齒:「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全靠你賺錢養我?」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可。
要不是還在演戲,我絕對已經親上去了。
我下不合時宜的心思,語氣盡可能疏離:「不能這麼說,我們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而已。」
可能是我們的關系太單純,林深聽了有些失。
章尋的眼神和我對上,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出戲很有趣,他還想演下去。
他裝作和我不,語氣盡可能委婉:「嫂……尤小姐,你看林深出通事故了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煩你這一兩個月照顧一下他?
「只要給他一口飯吃就行,用來抵這幾個月的房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