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顧年懟到半夜起來都得扇自己兩掌反復質問自己為什麼沒發揮好的程度。
4
我是罵爽了。
但江禾頭都不想抬了,恨不能把自己埋桌斗里。
無論我和他說什麼都不理人。
沒辦法我只能自言自語。
「江禾,像你這麼聰明善良大方舍生取義的人一定會原諒我這種超級無敵宇宙炸可的小仙的,對吧?」
「不說話我就當你原諒我了哦~」
「你人真的好好啊,肚子里面能撐航母~」
江禾幽幽看了我一眼。
然后朝我遞來了第一張字條。
【我不想當你們 play 的一環。】
我撓了撓頭追問。
「那你想當我們 play 的兩環?」
江禾表頓時變得五十。
我一拍大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江禾你簡直就是啞界的行為藝家,居然不說話也能罵這麼臟,好有天賦哦~」
江禾臉紅了又黑。
小頭一轉繼續氣鼓鼓不理我。
我強制扯過他的手。
「江禾,其實你剛剛說錯了哦,顧年才是我們 play 的一環。」
或許是過于震驚。
江禾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他腫脹得通紅的手心,我輕輕吹了兩下。
江禾頓時急了。
想扯回手,被我摁住。
「的話,小心我你哦。」
我隨口威脅了一句。
江禾瞬間老實了。
他似乎覺得,我真能干出這種事。
之前我咋咋呼呼的老在學校里磕,書包里常備著消腫的藥膏。
現在真是派上用場了。
指尖挲過的溫度越來越高。
直到兩只手涂完江禾快了。
鬼使神差的我順勢拉開他袖子一角。
這人瓷白的胳膊上全是玉碎的紅痕。
江禾甩開我的手。
琥珀的眸底染上幾分被冒犯的怒意。
我下意識問出口。
「你不幫我搬桌子是因為手疼吧?話說你這些傷到底怎麼搞的?」
5
每個人心底都有不可言說的傷痛。
或許是我過早窺探到其中一角,江禾給我劃了一條涇渭分明的分水嶺不讓我逾越。
即便我各種旁敲側聽也沒從他里撬出半個字。
于是我開始了各種聯想。
比如他上有傷,這麼久就一直是上這套服,吃飯很簡,家長會沒人來,接他的車是藍白相間的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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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得出結論:貧困的家里有酗酒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小南牌藥膏,包治百病。」
我眼睛瞬間尿尿了,把藥膏塞給他。
「在這樣困苦的條件下你都能好好活著,你真的好堅強好勇敢好棒好棒,以后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江禾一臉莫名奇妙。
但藥膏他收下了。
只是沒有用。
一連幾天我都在他上聞不到任何藥味。
他對我的態度也始終冷冷的。
只要我不和他說話,他不會給我遞任何一張字條。
俗稱:土象人機。
直到我不小心用涂了清涼油的手眼。
辣得我眼淚直冒,一一的。
江禾上課途中余頻頻看我。
終于沒忍住在課間給我遞來了一張字條。
【你怎麼了?很難嗎?】
我有些寵若驚,想說沒事。
但很快想到了他上沒有理的傷。
于是紅著眼看他。
小一張就是瞎。
「其,其實我有很嚴重的癥,就是不男人會死那種。」
江禾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思索我話的真實。
我強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如此設地為別人著想的哥哥你一定不會對我這種惹人憐的小子置之不理吧?」
江禾先是小臉一紅然后突然想到了什麼。
皺著眉給我遞來一張字條。
【那你以前是誰的?嗯?】
6
我咳嗽兩聲。
腦子一轉。
「我,我爹的?」
江禾一臉不信,想接著追問被許文靜的笑聲打斷。
「姊妹,你敢信我剛剛在走廊聽到了什麼?」
我耳朵豎老高,秒切換吃瓜模式。
「什麼?什麼?」
許文靜一臉曖昧地看著我。
「顧年看你幾天沒找他急了,他朋友給他出主意,讓他拍男仆照你。」
「他們這個計策實在歹毒,我說你哪得住這種,你之前不是還說想……」
我蹭的站起來,趕住許文靜的。
碼幣,我就多余問那一。
我看江禾的反應。
他表很平淡,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也是,他都不在意我,怎麼會在意我的事。
許文靜走后,我假裝無事發生。
著個臉追問。
「哥哥哥哥,我好像犯病了,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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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破天荒打斷我,遞來字條。
【去顧年的^v^。】
我一下哽住。
「南止,我有事找你。」
說曹曹到。
頭頂傳來顧年的聲音。
我嚇得頭髮兒都立起來了。
「沒空!」
我回的干脆。
顧年不死心繞到我面前。
「是關于學習的,你忘了我們之前約好的事?」
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我。
差點忘了之前還是同桌的時候我和他報了組隊的競賽。
「那好吧。」
我嘆了口氣。
簡單和顧年去外面商量了一會兒,約好周六去他家刷競賽題。
回到座位時,江禾破天荒追問我。
【你們去聊什麼了?】
「哦,就是周六去他家學習。」
我打了個哈切,隨口應答。
江禾突然笑了。
明明是笑的,我卻有種骨悚然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