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卻和其他男的在房間里吃飯，你是不是忘了你有老公還有孩子！」
溫寧甩開他的手，淡聲道。
「原來你也知道你結過婚了？」
李洵愣住了。
溫寧慢條斯理地說：「曾經你沒錢沒權為了創業，我懷著瑤瑤，在大夏天接近四十度的天氣里，去幫你聯系人脈。」
「你說你不知道什麼，你小時候沒有被好好過，所以不記得我的生日，不記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不記得我的好，我竟然都能理解，甚至都會用各種理由幫你開。」
「但是你記得姜雪的生日，記得兒的生日，記得的忌口。」
「你總說是你一直在遷就我這個千金小姐，除了你沒人能忍我的脾氣，但你自己回頭看看，這一路到底是誰在遷就誰。」
「就憑你一個窮小子的份，憑你媽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我放下段照顧你們母子二人，得到的卻是你把姜雪領進了家門。」
「我不過是用你對我的方式來對待你，怎麼，這就難了？這就委屈了？」
溫寧笑著攏了攏鬢髮：「你接姜雪回家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結了婚？」
「怎麼不記得自己還有妻兒？」
媽媽早已愈合的傷口，又在此刻被淋淋地剖開。
李洵滿臉難堪，臉鐵青。
他再次上前想要拽過媽媽，被謝時硯一把推開。
對方冷冷抬眸。
「沒聽懂嗎？」
「讓你滾。」
9
車在高速路上飛馳。
謝時硯掌著方向盤，我和媽媽坐在后排。
媽媽拿來巾給我干頭髮：「瑤瑤，剛剛媽媽和爸爸的吵架，嚇到你了吧。」
我搖頭：「沒有。」
看著的眼睛，我認真道：「媽媽之前過的委屈，我都記得的。」
就是因為我記得。
所以我故意激怒姜安安，讓對姜雪母更加厭惡。
我裝作不經意的泄媽媽的行蹤，讓爸爸追悔莫及。
甚至在進餐廳后，明明記得爸爸還在屋外，但我不想開口。
一場大雨和媽媽曾經過的委屈比起來，九牛一。
卻足以讓李洵失魂落魄，心如刀割。
但這遠遠不夠。
男人的后悔本不值錢。
比起媽媽差點失去命，他只是失去了。
「我跟著媽媽。」我看向媽媽，安地笑起來：「我知道媽媽想做什麼，你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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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沉默了片刻。
媽媽看向窗外。
漆黑如墨的天際和足以掀翻整個世界的暴雨。
許久，才淡聲開口。
「姜雪知道你爸爸心臟不好嗎？」
我睫微，半晌才搖了搖頭。
我當然不會以為這是媽媽在關心李洵。
只是在那一剎那，我明白了媽媽想要的結局。
原來曾經那句不是媽媽的隨口一提。
不要李洵的真心。
要的，是李洵的命。
10
李洵的心臟病，一直都是媽媽在幫著勞。
每天提醒他吃藥，隨時把藥瓶帶在上。
李洵之前還嫌煩，但每次犯病的時候又幸好有媽媽陪在旁。
後來姜雪回來之后，媽媽幾乎沒在家里住過。
那小藥瓶里面的藥片還剩多。
誰也不知道了。
而我天天在家里攛掇姜安安鬧得翻天覆地，李洵忙著理姜雪和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心思注意到自己的藥瓶上。
有時想起要去醫院拿藥，又總是被姜安安耽誤。
這些天我住在媽媽的新房里，聽著李洵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來。
無非是讓早點回去。
起初，他還像在發號施令。
「溫寧，你明天給我回來——」
「溫寧，你到底要做什麼！離婚？好啊，離就離！」
到后面，他發現媽媽不是在開玩笑。
「姜雪已經走了，你到底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你回來吧，我不去追究謝時硯的事，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生活。」
以至于現在，李洵的語氣越來越卑微。
「你到底在哪兒，我來接你，行嗎？」
他發現自己離不開媽媽。
公司的大小業務，盤錯節，都有媽媽的助力。
如今媽媽一走，大小爛攤子全砸他一人上。
姜雪的威利，的刻薄難纏，姜安安的蠻橫無理。
李洵承不住了。
也是。
曾經媽媽為了這個家，做小伏低，一手包攬完家里的大小瑣事。
可是主角啊。
是救贖文主角，生來就是要閃閃發的。
要是沒有，男主角一輩子只配活在泥濘里，像里的老鼠。
老鼠怎麼會覺得是天鵝配不上自己。
現在主角要收回曾經付出的一切。
宛如神要收回賜予愚民的芒。
我想，我只是一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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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媽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應該也沒關系吧。
所以那天來的很快。
晚飯時，我正在餐桌上講著今天學校的有趣事。
逗得媽媽和謝叔叔哈哈大笑，突然媽媽的手機響了。
接通后，神漸漸恢復平靜。
掛了電話問我：「瑤瑤，想不想去看看你爸爸？」
我用紙巾了，這才點點頭。
「那就去吧。」
剛進醫院大門，就聽到吵鬧不堪的聲音。
見到媽媽，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
「溫寧，你終于來了！」
「快，你找關系，找最好的醫生來——救救李洵——」
媽媽神著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