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讓董事會投票決定，您是否還適合擔任集團掛名副總裁這個閑職。」
父親的臉瞬間盡失，哆嗦著，指著我的手頹然垂下，像是瞬間被走了所有氣神。
我沒再理會他，目轉向死死咬著、眼神怨毒卻不敢再說話的沈明珠。
「把帶回去，看嚴點。」我對保鏢示意。
保鏢立刻上前，「請」走了沈明珠。
最后，我看向還攔在車門前、一臉淚痕卻眼神發亮的清玥。
我走過去，抬手，用指腹有些糙地掉的眼淚。
「做得不錯。」我說。
清玥愣住，隨即，眼睛像是落了萬千星辰，猛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肯定、被認可的巨大的喜悅和驕傲。
重重點頭，鼻音濃重卻響亮地：「嗯！」
我攬過的肩膀，轉走向主樓。
后，是父母頹然又難堪的影。
暗的影子看到了嗎？
你的棋子，我一顆都不會讓你。
游戲，才剛剛開始。沈震厲這個名字，像一枚淬毒的楔子，釘進了沈家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
13
我將阿忠的口供錄音和初步調查結果甩在父親書房的紅木桌上時，他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手指抖著拿起那幾張薄薄的紙，像是拿著燒紅的烙鐵。
「沈震厲……他竟然……沒死？」
父親的聲音干發，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他一直藏在暗？就為了……報復？」
「不然呢？」
我冷眼看著他瞬間佝僂下去的脊背：「難道是為了有朝一日回來給我們拜年？」
母親在一旁，臉蒼白如紙，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他們幾乎忘的、早夭的堂弟，竟然了懸在頭頂的利刃。
恐懼和一種被至親背叛的寒意，徹底攫住了他們。
「那……那現在怎麼辦？」父親失了方寸，下意識地看向我。
「您和媽，最近沒事就不要出門了。集團那邊，我會暫時全面接管。」
我的語氣沒有商量余地：「至于沈震厲，我會理。」
我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非常之時，必須集中所有權力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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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房，加通訊再次響起，是海外調查組。
「大小姐，有線索了。我們追蹤到沈震厲可能藏的中洲小國，但他極其警惕，幾次布控都被他提前察覺溜走。他邊有很專業的安保團隊，反偵察能力一流。而且……」
對方頓了頓：「我們懷疑國有他的應，級別可能不低，否則無法解釋幾次關鍵信息是如何泄的。」
應。果然。
沈震厲盤踞海外幾十年，若沒有部的耳朵和眼睛，絕不可能將時機抓得如此準。
「名單。」我言簡意賅。
一份簡短卻目驚心的名單很快發來。上面有幾個是集團海外業務的中層管理，還有兩個……竟是董事會的員，持不多，但位置關鍵。
我的指尖冰涼，心底的冷焰卻越燒越旺。
這潭水，比我想象的更渾。
「控制起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我下令：「繼續盯沈震厲，他蟄伏幾十年，突然手，必定有所圖謀，不會只是小打小鬧。等他下一步作。」
然而，我沒等到沈震厲的下一步作，卻先接到了清玥學校打來的急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驚慌失措：「沈大小姐！不好了！清玥小姐……下午沒來上課！宿舍沒人，電話也打不通！最后見到的同學說，中午被一個自稱是您司機的男人接走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查學校門口監控！立刻！」
我對電話那頭吼道，同時另一部手機已經撥通了安保部的部線路：
「清玥可能被綁架了！啟最高應急響應！定位手機最后信號！查所有出城路口監控！快！」
書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冰。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沈家所有車輛和司機的實時定位。
沒有異常。
接走清玥的那輛車，是偽裝的。
是誰？沈震厲？
他終于忍不住，直接對清玥下手了？
幾分鐘后，學校監控截圖傳來。
一輛黑無牌轎車，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清玥是跟著他走出校門的，畫面里低著頭，腳步有些遲疑，但還是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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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暴力劫持，更像是……被騙走的。
我的心不斷下墜。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未知號碼發來一條短信，容只有一張圖片——
昏暗的線下，清玥坐在一張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著，被膠帶封住，臉蒼白，頭髮凌。
上還穿著圣櫻的校服。
圖片下方，跟著一行字：
「想要你妹妹完好無損，拿沈氏集團海外三號港口的所有權文件來換。明天下午三點，西郊廢棄化工廠。一個人來。報警，或告訴任何人，就等著收尸。」
冰冷的字句，像毒蛇的信子，舐著我的神經。
海外三號港口。
那是沈氏集團打通新興市場最關鍵的戰略節點，價值無法估量。
沈震厲。果然是他。他不僅要報復，還要啃下沈家最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