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我并不富裕,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他繼續說,「如果你真的需要幫助,我一個月最多能給你兩千塊。」
兩千塊。
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我連忙搖頭:「不用那麼多,我媽一個月只給我四百,你給我一千就很好了。」
他再次愣住,然后緩緩點頭:「好吧,就一千。」
這次到我驚訝了。
我以為他會討價還價,或者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但他只是平靜地接了我的提議。
我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有什麼要求嗎?」
他思考片刻:「我平時上班很忙。以后每個周末,你來我家吃頓飯吧。周六或周日,看你方便。」
就這樣,我們達了一個奇怪的協議。
5
第一個周末,我按照他給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
那是一個老式小區,但環境清幽。
他的家在五樓,一室一廳,布置得簡單而整潔。
他系著圍開門,手里還拿著鍋鏟。
「進來吧,飯快好了。」
我拘謹地走進門,坐在沙發上。
廚房里飄來人的香味,讓我肚子不爭氣地了起來。
「很快就好了,」他從廚房探出頭,「看電視嗎?遙控在茶幾上。」
我搖搖頭,安靜地坐在那里。
這一刻的覺很奇怪,不像是我想象中的包養關系,更像是回家。
晚餐是四菜一湯:西紅柿炒蛋、青椒、清炒西蘭花和紅燒豆腐,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澤人,香氣撲鼻。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盛好飯放在我面前,「我平時一個人吃,隨便做點,今天多做了幾個菜。」
我嘗了一口,驚訝地發現味道很好。
「很好吃,」我真誠地說,「比我媽媽做的好吃多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
我們安靜地吃飯,氣氛有些尷尬。
為了緩解張,我鼓起勇氣問:「有酒嗎?我想喝點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柜子里拿出一瓶葡萄酒。
「有一次突然來了興致買的,可買回來又不想喝了,所以一直沒開。」
我倒了一大杯,很快喝了下去。
酒讓我的暖和起來,也給了我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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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
「慢點喝。」他輕聲提醒道:「會醉的。」
但我已經到頭暈目眩了。
酒模糊了理智,也模糊了我的恥心。
我站起,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邊,上他的,喃喃道:「這樣,我就不會害了。」
6
我期待著他會做些什麼,或者把我推開。
但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扶著我走向臥室。
「你睡這里吧。」他把我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道:「我睡沙發。」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躺在臥室床上。
頭痛裂,但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走出臥室,看見他蜷在沙發上,上只蓋了件外套。
他聽到靜醒來,著眼睛坐起道:「醒了?廚房有粥,還是溫的。」
「昨晚……」我張了張,卻不知該問什麼。
「你喝醉了。」他平靜地開口道,「休息一下,吃完早飯我送你回學校。」
就這樣,我們奇怪的包養關系開始了。
每個周末,我會去他家吃飯。
他總是準備盛的菜肴,我們安靜地用餐,偶爾談幾句。
他從不我,最多只是在告別時輕輕拍拍我的肩膀。
他告訴我他周衍然,28 歲,在一家設計公司工作。
除此之外,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有一次,我們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飯,被我的舍友撞見了。
舍友用探究的目看著我們,周衍然立刻站起來解釋道:「我是挽苓的舅舅,今天來看看。」
舍友半信半疑地走了。
之后,周衍然輕聲對我道:「對不起,這樣說可能比較好。」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種莫名的失落。
漸漸地,我發現周衍然的生活異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孤僻。
他的家里幾乎沒有訪客的痕跡,照片墻上只有風景照,沒有家人合影。
我好奇為什麼他家里只剩他一個人,但不好意思直接詢問。
直到那個下午,我無意中刷到了一個關于汶川地震的視頻。
視頻里列出了部分幸存者名單,我看到了一個悉的名字:周衍然。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點開視頻,記者講述著那個可怕的日子:2008 年 5 月 12 日,汶川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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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家庭,爸爸媽媽、爺爺、叔叔伯伯……十幾口人全部遇難,只有一個 10 歲的小男孩被救出。
他的父母在最后一刻相擁護著他,為他爭取了一線生機。
那個男孩的名字,就是周衍然。
7
我到呼吸困難。
繼續搜索相關信息,找到了當年的一篇報道,甚至還有一張照片:一個瘦弱的男孩躺在病床上,眼神空,仿佛失去了靈魂。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腦海里全是周衍然沉默的樣子,他總是略帶憂郁的眼神,他家里空的覺。
原來那不是孤僻,而是經歷過極致創傷后的沉寂。
第二天,我借口做社會調查,去了周衍然工作的公司。
他的同事告訴我,周衍然是個優秀的設計師,但幾乎不與人往。
「他總是一個人吃飯,團隊活也很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