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仲夏，傅津也跪在他母親面前，頂著臉上的掌印，倔強的抬頭強調非我不娶。
而今天，他站在我的對面，隔著茶幾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淡淡地說不會虧待我。
我選擇了凈出戶，畢竟我要的是你一無所有啊。
後來的後來，傅津也紅著眼眶求我念在相多年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是傅津也啊，辜負真心的人該下地獄，我能給你的機會就是送你一程。
1
「簽了吧。」
傅津也遞給我一份不算厚的文件。
「什麼？」
我順手接過來，等到看清上面的離婚協議幾個字時，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我和傅津也一直很好，好到今天早上出門前傅津也還親了親我的額頭，承諾回來時給我帶我最喜歡的那家小糕點。
可是這才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不但小糕點沒帶回來，還多了一份離婚協議。
「為什麼？我們沒有出現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簽了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傅津也沒有回答，只是又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我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隔著茶幾靜靜地看著他，有一種追究底的架勢。
傅津也微微皺了皺眉，我知道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
你看，離婚協議都遞到我手里了，我連原因都不能多問。
「阿，我太累了。」
可能終歸還是覺得愧疚，傅津也竟沒像以往不耐煩一樣，離開現場，拒絕與我流，而是嘆了口氣，輕輕回了話。
說完，傅津也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距離我不遠，不到一米，可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好像這兩個沙發一樣，哪怕距離不遠，卻再也越不過去了。
「簽了吧，好嗎？我們好聚好散。」
傅津也坐穩后，看我還是沒有提筆簽字，又重復了一次。
這是他回來的這十分鐘里，第三次催促我簽字了，我突然就生起了逆反的心理。
「傅津也，這字我不會簽的，你的理由太敷衍，說服不了我。」
許是我從沒有如此直白地拒絕過他，又許是話都說出口了，索破罐子破摔，口而出的抱怨再也維持不了他說好聚好散時的淡然。
「阿，算我求你了，好嗎？我真的太累了，我們的日子過的就像一潭死水一樣，一眼就能到頭，真的讓人連一期待也生不出。早上的早安吻，晚上的夫妻生活，甚至連每天按時按點必須吃的早餐都讓我覺得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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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永遠是在鞋柜里的，床單永遠是三天一換的，就連你上的味道，也永遠是清冷的雪松味，日復一日，一不變。阿，這樣的日子我不了了，你放過我吧。」
……
抑在心底的話終于一吐為快，傅津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低頭去眼底的不忿，再抬頭時又恢復平時的淡然。
「這幾天我先住在公司，就不回來了，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吧，阿，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傅津也離開了，在回家半個小時之后再次離開，沒有猶疑，沒有回頭，甚至連換洗都沒想起來帶，自然也沒注意到我蒼白的臉和被染臟的擺。
2
生化妊娠，第一次聽到醫生里的詞時和那份離婚協議一樣令我措手不及。
醫生說這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流產，卵還沒有功在子宮著床，看著我發紅的眼眶又安我不要太難過，這是我的在保護我，說明這個卵不合格，才會自然的淘汰掉它。
我其實不難過的，只是有些唏噓，我心心念念想擁有的結晶在這份消失時竟也悄無聲息地自己離開，我的孩子還沒到達我的子宮就教我要學會斷舍離。
冷靜下來想想，等我回家就簽字吧，斷舍離‘斷’‘舍’‘離’，多年分，全他也權當全我自己。
可惜，有些事從來不會因為你的善良而對你仁慈一些，就像現在，凌晨兩點的急診輸室，那不堪目的照片一張又一張映我的眼簾，凌的床鋪，睡的男人，還有男人上那細的吻痕和抓撓的痕跡。
「老人，阿也都不你了，你非把他綁在邊有用嗎？」
「也不看看你都人老珠黃了，你以為阿也還會對你有興趣？」
「你以為你拖著不離婚阿也就會回頭？實話告訴你，阿也早就夠你了，他說你就像木頭一樣無趣乏味，要不是看在你跟了他多年的份上，早都離婚了。」
……
「所以奉勸你，早點離婚，別想用那一張紙綁住阿也，免得弄得自己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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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加的微信，甚至連備注也沒有，此時卻像突然冒出來的惡鬼一樣，叮叮當當，沒完沒了，甚至連一晚上都等不了。
順著頭像打開的朋友圈，很干凈，除了幾張珠寶和包包的照片，就全是食和定位不同的旅游照。
這種覺很無力，就像一直在暗注視你的生，突然冒了頭轉移到明，你第一反應不是膈應在你眼前蹦跶，而是噁心以前竟有東西一直在暗注視你，而你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