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死你個小禍害,你瞧瞧,把姐姐害什麼樣了?」
眼看鐵鍬就要落在頭上,我一個閃,大呼:
「叔叔,快救我!」
后的客房,走出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
姥姥愣在原地,傻眼了。
我早就料到,姥姥一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央求警察叔叔來家里保護我。
老一輩的人敬畏公家。
姥姥自然也不例外。
警察叔叔替我說了。
臨走時,還刻意提高聲音強調:
「現在可不興棒教育,小朋友,以后誰手打你,隨時來找我,叔叔一直在。」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姐姐見我沒有到任何懲罰,不依不饒,非要拿開水燙我的腳。
姥姥心疼地安:
「琳琳乖,你不是最吃野蘑菇嗎?等琳琳的腳好了,帶你去后山采蘑菇。
「給乖孫孫炒得香香的,就給琳琳一個人吃,饞死那個小雜種。」
記憶又回到前世。
上輩子,因為我殺死了蟑螂。
姐姐非說我殘害生命,哭鬧不止。
姥姥為哄開心,也是炒了野生蘑菇。
給我吃的,卻是放了一年的綠土豆。
結果,我吃了那長了芽的土豆。
頭重腳輕,上吐下瀉,難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我暗自在心中琢磨。
該怎麼扳回這一局?
4
為了懲罰我。
這些天,姥姥頓頓我吃土豆。
我毫無怨言,端起飯碗,就往鄰居家跑。
鄰居嬸嬸可憐我,請我吃家的菜。
其實在鄉下,家家戶戶都有小園子。
種著各式各樣的蔬菜,不需要花錢買。
姥姥不是舍不得,單純不愿意給我吃罷了。
鄰居嬸嬸給我盛了一碗香甜的酒釀。
清涼爽口,好吃得不得了。
可是,每次當我要吃第二碗時,嬸嬸就會阻止我:
「小孩子可不敢多吃,吃多就醉倒了。」
我抬起頭,小聲問:
「嬸嬸,可以教我做酒釀嗎?」
我垂下頭,聲音更低了:
「姥姥和姐姐討厭我,要是我親手做了酒釀給們吃,們是不是就能喜歡我一點點……」
嬸嬸我的頭,眼神中滿是心疼:
「好孩子,嬸嬸教你做。」
嬸嬸手把手教我做了一小壇酒釀。
嬸嬸說,等中間的米窩窩里生滿了酒,酒釀就做好了。
酒窩滿了的那天,姥姥要帶姐姐去采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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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前腳剛走,后腳我就溜了出去。
后山的小樹林里冒出了好些白蘑菇。
本地人都吃這種野蘑菇。
可口,味道鮮。
姥姥和姐姐采了小半筐。
一半清炒,一半燉湯。
鍋里的蘑菇快的時候。
我趁姥姥不注意,將一大把掰碎了的菇扔進了湯里。
菇又頭鬼傘,口比白蘑菇還要鮮。
唯一有個缺點。
吃了菇后,不可以飲酒。
而我挑細選的菇,都是略微開傘了的,里邊含有的毒素更多。
姥姥把炒蘑菇裝盤,又盛出兩碗蘑菇湯。
姐姐吸溜了一大口,故意吧唧著沖我炫耀:
「真好吃呀,有些人死了爹又跑了娘,哪有這口福?」
我不理會的嘲諷,跑去鄰居家抱來那壇酒釀。
釀后,鄰居嬸嬸將酒釀冰在了井水里。
此刻,壇子沁涼,酒香撲鼻。
「姥姥、姐姐,之前的事是我做錯了。
「這是我親手做的酒釀,可好喝了,給你們賠罪。」
廚房燥熱,姥姥早就口干舌燥。
姐姐又貪。
兩人沒多說,接過去喝了幾大口。
我滿意地看著倆:
「姥姥、姐姐,你倆慢慢喝,我出去耍了。」
我抱著一個發芽的蒸土豆,轉頭跑去了領居家。
5
等我玩夠了,吃飽了,慢悠悠地回到家里時。
只見姥姥和姐姐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邊都是嘔吐。
我大喊著不好了,沖出房門高聲呼救。
左鄰右舍聞聲趕來,將姥姥和姐姐送到了醫院。
兩個人中毒不深。
醫生打了點滴,沒過多久,姥姥漸漸清醒了。
張口第一句話就是罵我:
「易小涓,你個小雜種是不是在酒釀里下毒了?
「俗話說得沒錯,外孫就是賊,本養不。
「各位鄉親幫幫忙,把這小畜生綁起來,想要了老婆子的命啊。」
鄰居嬸嬸一聽,不樂意了:
「你個死老太婆可別口噴人,酒釀是我教小涓做的,全程我在場,你這麼說,難不我是幫兇嗎?
「再說,誰家姥姥像你這樣,給自己親孫吃發了芽的土豆,那東西有毒誰不知道?要不是我看小涓可憐,給了口吃的,這小丫頭早讓你毒死了。
「要說這次,多虧你小氣,沒舍得把那毒蘑菇給小涓吃,才躲過了一劫,要我說,就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壞事做多了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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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緒激,繪聲繪地將我在姥姥家的苦生活描述了一番。
原本可憐姥姥的鄉親們,此時也說不出話了。
大家一致認為是姥姥采蘑菇時,不小心摘到了毒菇,這才中了毒。
姥姥見勢單力薄,訕訕地閉了。
我噎著走上前,握住姥姥的手:
「姥姥,只要您和姐姐早點康復,打我罵我,孫都愿意。」
周圍傳來一片夸贊聲:
「多懂事的孩子啊,林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真善良,姥姥苛待,倒一點不記仇。」
「我記得琳琳這麼大的時候,狗,啥壞事都干,這小姑娘,乖巧懂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