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難得反駁了:
「哪有錢給你買這些玩意,你爸好幾個月沒往家里寄錢了,前幾個月,還從我這拿走了 1000 塊。
「我們每日的開支全靠你姑姑的錢支撐著,20 塊錢要留出你以后上高中的錢,還有我的藥錢,你的零花錢,剩不了多了。
「琳琳聽話,衛生紙是騙有錢人的,一個臭屁,沒那麼多講究。」
我想起上一世。
當姐姐提出同樣要求時,姥姥財大氣地掏出了 10 塊錢:
「買,衛生棉是啥東西,老婆子搞不清楚,但別人有的,我的琳琳也要有。」
家里上廁所用的報紙,還是媽媽收廢品時撿回來的。
它們被裁剪整齊的小方塊,掛在旱廁的墻壁上。
盡管我一遍又一遍地它,但用起來仍然有些剌屁。
我曾在同學那里過衛生紙。
細膩,像羽一樣輕盈。
我幻想過無數次。
用衛生紙屁該是多麼舒服的驗。
所以上一世,當姥姥同意買衛生紙時,我比姐姐還要高興。
可當衛生紙買回來,我想扯下一塊時,姐姐一把搶過去,牢牢地抱在了懷里:
「一卷 2 塊錢呢,這種高端的東西,是你這種低等人該用的嗎?」
我找姥姥主持公道。
姥姥卻說:
「沒有衛生紙,還不上廁所了?一個外人,吃住都在我家,還挑三揀四上了。
「你姐是家孫,是我們林家的命子,你一個外孫子菜子,有什麼資格和比?」
晚上吃飯時,姐姐把衛生紙放在桌面上。
我夾菜時,不小心了一下。
那卷紙滾下桌,不偏不倚掉進了地上的水盆里。
姐姐瞬間炸了,一腳將我踹下板凳:
「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嗎?你的命都比不上它貴,現在不能用了,你說怎麼辦?」
姥姥也給了我兩耳:
「小賤人心思壞得很,自己用不上,就要想方設法地毀掉,好好的東西讓糟踐了,真是個禍害。」
姐姐吵著問姥姥要 50 塊,重新買紙。
姥姥只掏出 2 塊:
「中午買紙剩的錢,你也沒還我,這次只有這些了。」
姐姐撒哄著姥姥。
我無心看倆祖孫深,拖著疼痛的,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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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上了房頂,看著遠方,思念著媽媽。
沒一會,姐姐摔門跑出院子。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竟看見趁著夜,姐姐撬開了一家商店的門鎖。
我頭也不回地往回跑,把事告訴了姥姥。
姥姥賠了好多錢,才將姐姐領了回來。
賠償用的錢,還是媽媽賺來的。
夜里,我突然呼吸困難,不上氣。
睜眼,是姐姐猙獰的面孔。
喪心病狂地將報紙,一層又一層地蓋在我的臉上:
「死八婆,弄了我的衛生紙還沒有和你算賬,你竟然敢打小報告。
「不是說話嗎,這會怎麼不說了?」
死前的痛苦再次攻擊了我。
我從回憶中掙扎出來。
屋,姐姐還在和姥姥吵鬧。
沒一會兒,姐姐怒氣沖沖地跑了出來。
直沖商店的方向奔去。
這一次,我沒有告訴姥姥。
而是來到了村霸家里:
「叔叔,你好。
「有人砸了你家商店,打算東西。」
8
我跟著村霸叔叔一同來到商店。
姐姐鬼迷日眼地叼著一煙,還把貨架上的整條香煙使勁往懷里塞。
「你個娃還怪識貨嘞,專挑最貴的拿。」
村霸冷不丁一開口,嚇得姐姐渾一哆嗦。
驚恐地轉過,臉瞬間慘白:
「叔叔,對不起,我吃不上飯,實在太了,求求你,饒了我。」
村霸沒有憐香惜玉、保護弱小的概念。
他抬一腳踹在姐姐的肩膀上,姐姐飛出去了半米遠:
「你他媽得不行,放的面包不,煙啊。」
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為什麼上一世的姐姐非要 50 塊錢。
原來,不是為了買紙,而是買高檔香煙。
姐姐跪在原地,不斷地朝村霸磕頭:
「求求你,放過我,我爸媽在外地上班,賺了好多錢,我讓們賠錢。
「對,還有我,可以給你錢。」
村霸雙手叉,活著手腕:
「我平生最討厭你這種小孩了,自己闖禍,讓大人屁。
「看來,你家人沒時間好好教育你,我替他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十幾個大耳扇下去,姐姐鼻青臉腫,角還滲出一鮮。
村霸揪著的頭髮,將從地上拽了起來:
「別害怕,醫藥費我出,這會咱上派出所溜達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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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店時,姐姐看見了躲在門口的我。
出一驚詫,隨后惡狠狠地盯著我:
「是你吧?易小涓,你給我等著,我早晚弄死你。」
我笑笑。
姐姐啊姐姐。
你已經弄死過我一次了。
這次,該到我搞你了哇。
9
姥姥在村里沒找到姐姐。
跑來派出所報案時,結果看見姐姐被打了豬頭。
剛要哭,被村霸制止了:
「喂,大嬸,你先別激,咱先捋捋要事。
「你孫砸了我的商店東西,人贓并獲,你說,咱們是打司還是和解?」
旁邊的員警證明了確有其事。
姥姥子一,就要下跪,被村霸一把攔住了:
「你這祖孫倆咋一個德行,我就一句話,醫藥費我出,是送進去長長見識,還是掏錢平事,你快點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