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姥哆哆嗦嗦地問:
「怎麼個和解法?」
「2000。」
「2000!我哪有那麼多錢。」
「那沒辦法了,我明天先去學校鬧,讓老師同學們見識見識你孫的高尚人品。」
「不行,,你快想想辦法啊。」
姐姐焦急地哭喊。
姥姥沒了辦法,只得給舅舅、舅媽打了電話。
兩人連夜湊了 2000 塊錢,打給了村霸。
事這才告一段落。
我生怕會遭到姐姐和姥姥的報復。
當天晚上,我沒有回家。
而是跑去了好朋友家借宿。
提心吊膽地過了大半個月。
我以為風平浪靜了,沒想到,在課間的時候,看見了舅舅、舅媽。
他們旁邊還站著班主任。
我被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舅媽就踹了我一腳:
「你窮瘋了,慫恿你姐去東西,沒長全,心眼子不,還會賊喊捉賊那一套。
「心咋那麼黑呢?看不慣姥姥對姐姐好,就使絆子下黑手,果然是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
轉頭,看向舅舅:
「你媽也是,非要給你妹帶孩子,現在好了,外孫把家孫欺負了,等哪一天,琳琳真被帶壞了,哭都來不及。」
班主任努力控場,好不容易進來一句話:
「你們誤會了,易小涓品學兼優,連續幾年被評為三好學生,不是那種壞孩子。」
舅舅剛被舅媽嗆了一肚子氣,聽到班主任的話,怒聲道:
「你什麼意思,照你這麼說,我家琳琳是壞小孩了?」
班主任連連擺手:
「我只是表述自己對易小涓的評價,至于林琳,建議你們去找的班主任了解。」
因為班主任的這句話,我被舅舅押著,去了初中部。
姐姐的班主任一聽是林琳的父母,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家長能不能管管孩子?林琳整天和社會上的小混混們待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好?
「上學期,把低年級學生打了;上個月,又被教導主任抓到在廁所吸煙;前段時間,還找小學生收保護費。
「要我說,這孩子再不好好引導就廢了。」
舅舅頭腦簡單,只聽見「廢了」兩個字,立馬炸了:
「你他媽,教書育人不是你的責任嗎?為人師表隨隨便便說學生廢了,你這種貨靠關系當的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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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連忙打圓場:
「老師,您多費心,這孩子本不壞,人又聰明,就是讓壞小孩帶壞了,回去我好好說說。」
從辦公室出來,我當即表態:
「舅舅、舅媽,你們放心,我會搬出去住的,不會再影響姐姐了。」
舅媽冷哼一聲:
「就算你不主提,我也會把你趕出去的。」
10
我和好朋友的媽媽商量了一下。
每月給 700 元,家為我提供食宿。
自從舅舅和舅媽來學校鬧過后,班主任對姐姐徹底放任不管了。
在上下學的路上,我經常看見和幾個神小妹耀武揚威。
我盡可能地躲著走,還是被在學校門口堵過幾次。
報了幾次警后,姐姐才安穩了。
我上初一時,中考失利。
姥姥不舍得讓姐姐去打工。
姐姐又不愿復讀。
姥姥便花了積蓄,掏錢讓姐姐上了高中。
我考上重點高中后,媽媽從外地回來了。
我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房子。
媽媽一心一意陪讀,閑暇時間兼職做點手工活補家用。
後來,姐姐高考落榜。
在舅舅舅媽的強迫下,不不愿地開始復讀。
深夜,我還在挑燈夜戰。
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滿臉痕,狼狽地站在門口。
一頭扎進媽媽懷里,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琳琳真不是個東西啊,我掏心掏肺服侍這麼多年,就因為我沒有給買手機,對我下死手哇,你看看,我這臉什麼樣了。
「我把棺材本拿出來讓念書,到頭來,爸媽反倒怪我把孩子寵壞了,我真是夠了窩囊氣。」
姥姥握住媽媽的手,哽咽道:
「媽媽活了大半輩子,算是看清楚了,還是閨心,想當年,你去外地打工,還是我照顧的小涓……」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總算聽明白了。
姥姥這是怕日后在舅舅家養老氣,找媽媽托底來了。
錢和都給舅舅一家,眼看指不上兒子了,跑來抱媽媽大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搶在媽媽說話前,笑嘻嘻地話:
「姥姥,姐姐今天敢打你,明天就敢打天下,你的福氣在后頭呢,好好著吧。
「咱家里就媽媽一個勞力,再添一張,日子沒法過了,姥姥多諒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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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一臉難堪:
「小涓怎麼說話呢,姥姥好歹拉扯了你幾年,不缺你吃,不缺你穿……」
「媽,你別說了。」
媽媽打斷姥姥的話:
「小涓早就告訴我了,你偏心就罷了,還待,我沒有提這些事,只想保留咱們母間最后一面。
「你放心,我的命是你給的,我會為你養老,但這兩年不行,小涓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備考,我不能分心。」
姥姥算計落空,心不甘不愿地走了。
然而,沒多久,舅舅打來電話。
通知我們參加姥姥的葬禮。
11
等我們急匆匆地趕到老家,姥姥的竟已經裝棺了。
我不疑心大起。
以舅舅、舅媽的尿,生怕我媽多占一點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