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三個……好多。
孤兒院阿姨說過,藥很貴的。
我真的是個累贅吧?
剛來就花掉爸媽好多錢。
【完了完了,主這子骨,怕不是個無底?】
【重點錯!重點是隔壁屋那個惡毒男配哥哥啊!主想留下來?得先攻略他!】
【對!小魚快行!討好哥哥是唯一出路!不然遲早被退貨!】
哥哥……
李然語。
蘇媽媽悄悄說過,哥哥不說話,很久沒開口了。
我鼓起勇氣,帶著唯一屬于自己的舊兔子玩偶,站在哥哥的房門外,輕輕敲門。
「哥哥,我是小魚,你喜歡小兔子嗎?」
沒有回應。
我猶豫著,擰門把手,推開一條。
房間里拉著厚窗簾,很暗。
哥哥背對著門,坐在電腦前,戴著大耳機,屏幕映著他側臉。
他打游戲的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噠噠作響。
我躡手躡腳挪進去,走到他椅子后面。
他沒察覺。
「哥哥我把我最喜歡的小兔兔送給你……」
我把小白兔舉起來,踮腳想放到他手邊的桌面。
「啪!」
突然一只蒼白的手猛地掃過來!
小白兔被狠狠打飛。
我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他沒回頭,敲擊鍵盤的聲音依舊集冷漠,噠噠噠噠……
【嘖,首戰失敗!惡毒男配心是石頭做的!】
【主別放棄!用真心化他,沒東西自己做點嘛!】
自己做點東西?
我想起院長阿姨教過疊千紙鶴。
我翻出彩手工紙,、藍、黃、綠……
晚上,我擰開小臺燈開始疊。
手指笨拙,一下,一下,又一下。
疊好一只,就輕輕放進玻璃罐頭瓶里。
疊著疊著,眼皮打架。
我使勁掐了下胳膊。
不能睡!我要疊滿一瓶!
疊滿一瓶,哥哥也許……就不會那麼討厭我了?
窗外的天蒙蒙亮。
我抱著玻璃罐,再次來到哥哥房門外。
這次沒敲門,悄悄把罐子放在他門口。
「哥哥,這是我們孤兒院院長教我們疊的千紙鶴,聽說拔罐子集齊就能許愿,哥哥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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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我飛快溜回房間,撲倒在床上立刻睡死過去。
後來。
是蘇媽媽驚喜的大嗓門把我吵醒。
「哎喲我的天!閨!這是你疊的?放你哥門口了?哎呀媽呀,太好看了!手咋這麼巧呢!」
我迷迷糊糊被抱到哥哥門口。
門開了一條,那個玻璃罐……被挪到了門邊的墻角地上。
沒被收進去,但也沒被扔出來。
蘇媽媽和李爸爸換眼神,聲音哽咽:「好閨!真好!咱慢慢來!」
我好像找到點方向了。
我開始鍥而不舍地往哥哥門口「上貢」。
有時候,用彩線編了個手鏈放門口。
有時候,看到漂亮的落葉,就做書簽放門口。
那些東西第二天都會消失不見,不知是被哥哥收起來了,還是被爸爸媽媽藏起來了。
這天,廚房飄出香。
我看著蘇媽媽包餃子,冒出個大膽念頭。
我也要給哥哥包幾個!
我揪小塊面團,學著搟皮,放餡兒……
面皮不聽話,餡兒放多了,來去,做了幾個黑乎乎、奇形怪狀、勉強能認出是餃子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把它們單獨放在小盤子里,趁熱端到哥哥面前。
「哥哥,這是我特意給你包的餃子,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呢!」
他盯著看了五六秒,眉頭一點點蹙起。
就在我以為他要扔掉時。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黑乎乎的餃子,非常勉強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
眉頭皺得更了。
一個極其清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難吃。」
哥哥……說話了?!
「哐當!」廚房傳來鍋鏟掉地的巨響!
接著是蘇媽媽狂喜的尖:「老李!老李!你聽見沒?!兒子說話了!兒子說話了啊啊啊!!!」
李爸爸這個沉默寡言的東北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媽媽在我頭頂又哭又笑,然后眼淚蹭了我一臉。
「閨!我的好閨!你是咱家的小福星啊!你哥他終于肯說話了!」
哥哥站在原地,筷子還夾著那半個難以下咽的餃子。
看著我們三個抱一團又哭又笑,臉上的嫌棄似乎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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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的把剩下的半個餃子塞進了里。
【臥槽??惡毒男配開口了??就因為一口黑暗料理???】
【東北爹媽:喜極而泣.jpg!主:懵.jpg!哥哥:這家人怕不是都有點大病?】
從那天起,哥哥和我的關系變得不一樣了。
他不會主跟我說話,但也不會再把我從房間里趕出去。
吃飯的時候,我大著膽子,用勺子巍巍地把自己碗里一塊最大的、燉得爛噴香的排骨,舀到了他碗里。
他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他會把排骨丟出去時,他夾起那塊排骨,塞進了里,默默地嚼著,吃掉了。
蘇媽媽和李爸爸坐在桌子對面,互相使了個眼,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閨!好樣兒的!」
但是我依舊是那個「走三步五次」的質,平地摔跤更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只是在客廳里想去拿個蘋果,腳下一,「噗通」一聲就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墩兒。
「哎喲我的小祖宗!」
蘇媽媽驚呼著沖過來扶我,心疼地著我的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