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神鷙。
「我有辦法。」
「姐姐,你知道地窖有個暗倉嗎?」
不知為什麼,的聲音帶著混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
我哆嗦著:「你的意思是,我們hellip;hellip;?」
「對!一不做二不休!」
俗話說:千個屠夫一把刀。
「如果報警,我們倆就都完了。」
我咬咬牙。
妹妹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姐姐,起鍋燒水。」
「這是什麼?」
林警眉峰高聳,戴起手套拿起那半截香腸。
看了又看,「劉嬸,這是豬。」
我暗自松了口氣。
沒想到劉嬸不依不饒,「這明明是人的頭髮!」
我連忙道歉:「下次一定注意,可能我的頭髮掉進去了。」
「不對!」劉嬸上下打量我,「這是花白的頭髮,半截黑,半截白。你染的黃頭髮,怎麼可能是你的!」
林警視線再次聚焦到我上。
我指了指店門口的牌子,上面寫著【黑豬腸】。
「我家的腸除了七分瘦三分,還額外加了百分之十的黑豬皮,所以才這麼有嚼勁。」
林警將信將疑地放下腸,還給劉嬸。
好險,差點出破綻。
不過轉念一想,前兩天賣掉幾百斤腸,就算有什麼,也早就化為烏有。
第三天的腸,才是百分百無添加。
又會有什麼問題呢?
劉嬸挪著小腳離開,走時又買了兩盒魚豆腐。
父親失蹤后,妹妹心大好,不再整日躲在地窖哭泣。
我在店里賣貨,妹妹有時在院子里曬太,有時在后院澆水、喂。
臉上時不時出笑容,偶爾還哼點小曲。
看好起來,我放心不。
媽媽最疼的就是妹妹,如果知道妹妹到這麼大的傷害,一定心疼壞了。
「我們把這件事忘掉,重新開始生活,好嗎?」
妹妹點點頭,突然面一怔。
「姐姐,我的胃好痛啊!」
聽這麼說,我也覺得胃中翻涌,有點想吐。
他好像還在,可是在哪里呢?
在我里?
妹妹蹲在我邊,角輕輕一撇。
「姐姐,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不是你啊?」
笑容剎時僵住。
自從父親失蹤,我每晚噩夢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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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他把我在上,暴力撕扯我的服。
掐我脖子,在我要窒息時,將涼水潑在我臉上。
攥著我的頭髮,不斷咒罵:【小貨!】
瀕死時,一束柱進地窖,妹妹站在柱中央冷漠地俯視著我。
我張向求救,只能發出無聲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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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不是我?
除了恨父親,是不是更恨我?
恨這個長得和一模一樣的幸存者。
絕后,不知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如釋重負。
我們吵了一架,從昨天就躲在地窖不出來。
下午我正在店里打掃衛生,妹妹的高中同學來了。
「你這幾天怎麼不回我消息?」
他總是這樣,又把我認妹妹了hellip;hellip;
不過這次,我沒有糾正他。
我學著妹妹的語氣,「沒看手機。」
他追求妹妹,妹妹一直沒答應。
既然我們長得一模一樣。
今天,我來幫接。
我向他近,輕挑他的下:「怎麼,想我了?」
原以為他聽了會很開心,誰想他躲閃后瞬間冷怒。
「你怎麼回事?」
是我哪里裝得不像嗎?
還是同桌坐久了,細微差異被他看出來了?
我把頭髮別在耳后,盈然一笑:「我很好啊!」
上前作勢要吻他。
他邊退邊跑:「你別過來!不對,你不對勁!」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我哭笑不得,「跑什麼啊?」
他連連搖頭,「你不是。」
不一會兒,警車來了。
林警進院子四下張:「你爸呢?」
我把剛出鍋的腸盛出擺盤,佯裝鎮定道:「上次不是說了麼,我爸去州城打工了。」
林警:「什麼時候走的?」
「快一個月了吧。」
林警凝目睨著我,隨后像聞到了嗆鼻的氣味,徑直走進我家客廳,目不斷梭巡。
劉嬸目穿過院子圍墻看到林警,把盆一扔,沖了過來。
「你們家晚上在干什麼?地窖里哐哐哐一直髮出聲響,吵死了!」
我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怯生生地看向林警。
林警眉頭鎖,沉聲道:「什麼地窖?」
我心中一震,急忙辯解:「你聽錯了吧,就是些雜。」
劉嬸雙手叉腰,高聲道:「雜能響一晚上?你當我聾啊!警察同志,你可得管管,這大半夜的擾民,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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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警沒有理會我的辯解,示意我讓開,朝后院走去。
我心中焦急萬分,眼看真相就要被揭。
「林警hellip;hellip;是我妹妹!不愿被人打擾,所以在地窖里復習。」
「你知道的,自從出了事,不愿意見人,高考也沒參加。」
「最近狀態好不容易好轉些,想安靜地復習,復讀高三。」
林警聞聲停下腳步,狐疑地瞥著我,什麼也沒說。
我趁機又加了把火:「您也知道,我媽前兩年離家再也沒回來,我爸也外出打工了,只剩我們姐妹倆相互扶持。如果我不保護,還有誰能保護呢?」
林警沉默頃,轉頭對劉嬸說:
「這次先算了!但以后不要再搞出這種靜來擾民了。」
店里生意越來越好,我一個人經常忙不過來。
可妹妹卻不愿意幫忙,我知道還在生我的氣。
那晚,我驚慌失措,是妹妹清理的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