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當晚就被燒掉了,而有我指紋的那把刀卻不知去向。
如果妹妹把它給警察,那我就是唯一的兇手。
我不經意地提起劉嬸三番五次來找我,「可能起了疑心。」
妹妹把書放在一邊,漆黑的眸子出冷。
「姐,我想吃鹵排骨,你能給我做嗎?」
那副表讓我骨悚然。
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做了這麼多,現在知道怕了?」
我哆哆嗦嗦拿出錢包,囁嚅道:「這是這段時間開店掙的錢,都在這里了hellip;hellip;明天我就去自首。」
妹妹撇接過錢包,手我的頭。
「姐姐,腦花怎麼做好吃啊?好想嘗嘗啊!」
我抱著腦袋向后退,被巨大的恐懼攫住,呼吸不暢。
林警的電話打破平靜mdash;mdash;我被傳喚了。
「我們調取了劉嬸家的超市監控,自始至終沒看見你爸走出村口。」
「但卻有人看見你在一個月前,連續幾夜焚燒不明。」
胃中翻江倒海。
我沒忍住吐在審訊室。
糊狀中,倒著一小截手指。
林警的聲音似遠還近:「小周,說吧,你爸到底在哪兒?」
我對一切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我點點肚子,「我爸在這里。」
林警的神無比錯愕。
「也在村里幾百個人的肚子里。」
「我妹妹本來有明燦爛的人生,都怪我。那天媽媽給換了新的冰床單,我非要和換房間,沒想到我爸那晚突然就hellip;hellip;」
「我爸失蹤不關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干的。」
我再也承不住,淚如雨下,將事實全盤托出。
林警慨嘆一聲,看向旁邊做筆錄的警。
「你妹妹?」
我抖著蜷一團,聲調卻越來越高。
「我妹妹周妙妙,還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本來績很好,因為這件事,錯過了高考。現在好不容易能打起神復習,求求你們千萬別打擾!有什麼事都沖我來!」
漫長的沉默。
審訊室里落針可聞。
林警為難地看著我,艱難開口:「你本沒有妹妹。」
我猛然起。
「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是周苗苗!周妙妙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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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姐妹!長得一模一樣!」
「我比大五歲,我是惟一的依靠!」
林警無奈地說:「你有人格分裂癥,你就是周妙妙。」
「上次你的鹵味店開業時,我就到奇怪,為什麼要『姐妹鹵味店』。還有那天你說『店雖小,但食材都是當天現摘現做,我們非常注重食品安全問題。』這個『我們』,指的是誰?一開始我以為是指你和你爸,可你又說你爸外出打工了。」
「我聯系你同桌去看你,你們坐了三年同桌,他對你是非常悉的。可他去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急忙給我打電話,說你特別不對勁,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加上我們悄悄走訪了你家的幾個鄰居,有人看見你連續幾晚焚燒不明。所以,周妙妙hellip;hellip;你爸到底在哪兒?」
我突然不再噁心,輕得像羽,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而遙遠。
「我是周妙妙,也是周苗苗。」
是的,我是周苗苗。
兩年前,我錯過了高考,活了見不得的螻蟻,我做夢都想有一天能重回課堂。
我的初同桌得知此事后,與我迅速劃清界限。
我在被污的巨大影中,分裂出兩個人格。
希這一切沒有發生,或者,沒有發生在我上。
我了無所不能的姐姐。
我為妹妹除掉了那個傷害的人。
盡管那人是我的父親。
又以鹵味店做幌子,巧妙地將尸理掉。
只希妹妹能重回高三課堂,重啟人生。
做筆錄的警小聲嘟囔:「上次你帶回來的腸,我沒敢吃,第一時間送去檢驗了,純豬。」
「劉嬸吐了三天,還去醫院洗胃了。其他吃過的人也沒查出什麼問題。」
「我看就是幻想癥。」
又一陣沉默后,電話鈴響,林警拿起聽筒。
「焚燒的骸找到了,不明跡已被送往檢驗科。」
眼前的景象不斷重疊,我如同置萬花筒中。
那晚我真的殺了父親嗎?
我殺了誰?
林警俯向前,輕聲問:「說說,你是怎麼理尸的?」
我試圖保持清醒,意識卻如流沙。
「那天我們學著父親殺豬的手法,尸至骨分離。又將骨頭分幾批進行焚燒,來不及燒的就絞碎喂給豬。豬圈應該還有些骨頭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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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燼呢?」
「扔在村東頭垃圾場。」
林警派人一一去尋,什麼也沒找到。
我被關在警局二十四小時,警方沒有找到有效證據,我被無罪釋放。
這件事在當地很快傳開了,連市里的都相繼報道。
自為了吸睛,將其命名為【鹵味店的】。
其中【致命爹味】的帖子一度沖上熱搜榜一。
一時間我家了網紅打卡點,生意火無雙。
鹵腸一天就能賣掉二百斤左右。
相比鹵腸,魚豆腐不怎麼歡迎,餿了就只能喂豬。
警方在全力尋找尸,了追蹤熱議的話題。
網友們看法不一,金句頻出。
【妙妙好可憐,本來可以上大學的,這下被害者了殺狂魔。】
【沒有證據,就證明不了妙妙殺了人,你們這些人下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