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門上,就那樣看著我。
我倒是沒想到他會回來。
前世雖然今天他也回來了,卻是我求著回來的。
我父親發生通事故的那一晚,也是雷雨加,因此,父親去世后,我格外的懼怕雷聲。
陸宴答應我回來的條件,便是讓顧朝和宋悅住進來,我答應了。
只是這一世不知道陸宴為什麼會回來,我也不想知道。
我移開視線,收了傘,抖了抖傘上的水滴,將它掛好后,剛要越過他進別墅,一只胳膊就被他拽住。
「去哪了?」
他的聲音沒什麼波,讓人聽不出緒。
我懶得跟他說話,想要出手,卻被他握得很。
我抬頭,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眼睛留著沒用就捐了吧!」
前世,直到他死,我在他面前都沒有放肆過,一直都在努力的小心翼翼的討好他。
陸宴顯然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我額上被紗布包扎的傷口。
趁他分神,我走胳膊進了屋。
陸祈安和陸子正在兒玩區玩賽車,聽到靜,兩人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冷哼一聲,齊齊轉過頭去。
我看了眼那賽車,一眼就認出那是顧朝給他們買的。
我對于當父母并沒有經驗,便復刻了我父母對我的模樣,什麼,都給他們最好的。
顧朝送給他們的那輛,都比不上我買給他們最次的那一輛,可是他們二人對這個賽車卻不釋手。
前世,有一次我整理玩房,他們找不到,對我又打又罵,說我憑什麼他們干媽送給他們的東西,吃飯的時候,還將碗摔在我上。
盡管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但是此刻想起來,心臟還是控制不住的痛。
我緩了緩,蹲下來,換了腳下的鞋。
剛回來急于證明思思的存在,還沒吃上飯,現在有些了。
我將包包放好后,便去了廚房。
正在裝盤的時候,聽到陸宴的聲音。
「陸祈安和陸子過來吃飯。」
「剛剛在干媽那里吃飽了,不想吃。」
陸宴很嚴厲的說了一句:
「過來。」
我端著飯菜出來時,就看到陸祈安和陸子不不愿的來到餐廳,手里還拿著賽車的遙控。
我沒說什麼,將菜放下后,自己去盛了飯吃起來。
外面雷聲陣陣,父子三人看著獨自吃飯的姜黎,表微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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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沉迷于賽車的陸子握著遙控的手都松了一下。
要知道,以前每次吃飯,都是我親自給他們盛飯,又哄著他們吃那些他們不吃的蔬菜的。
沉默了半響,陸宴起去了廚房,回來時,臉不太好。
他對陸祈安和陸子道:
「你們兩個回房去。」
陸祈安有些不滿。
「我還想玩干媽給我們買的賽車。」
「回房。」
及陸宴眼中的嚴厲,兩人爬下餐椅,回了他們的房間。
兩個孩子離開后,陸宴在我對面坐下來,黑沉的眸子就那樣盯著我。
以往,只要陸宴這樣盯著我,我就會惶恐不安,像做錯事的小孩,想著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
可是現在,在他的注視下,我胃口好得又多吃了一碗飯。
前世,所有的財產都被他留給顧朝母后,我一直省吃儉用,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麼盛的晚餐了。
剛完,就聽到陸宴道:
「顧朝明天出院,在京城沒什麼朋友,住外面不方便,我讓吳嫂騰間客房……」
我扔掉手里的紙巾,開口打斷他的話:
「客房擁,我把主臥讓出來吧!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主臥是我和陸宴的婚房。
我剛說完,陸宴所有的話戛然而止,眼底泄出一難以置信,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剛剛說什麼?」
5、
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陸宴很快調整緒,皺著眉不耐道:
「顧朝上次是做得不對,但是向來單純,沒想那麼多,你也不用一直揪著不放。」
「住我們家,吃不了多,上有傷,又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姜黎,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近人了?」
沒想那麼多…不近人……呵。
我冷笑道:
「顧朝的事你怎麼理都行,不需要跟我商量。」
說完,我起便走。
后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接著便是陸宴咬牙切齒的聲音:
「姜黎,你好得很!」
我轉看了他一眼,他臉十分不好,手上的茶水杯被他摔碎在桌上,他瓷白的手上有幾傷口。
或許是注意到我在看他的手,那雙深沉的黑眸里有著我看不懂的希冀。
我不解,也懶得去猜他的想法。
只是看他緒失控,心中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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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好像理解了陸宴上一世為何讓我下地獄,看自己恨的人不如意,看他痛苦,果然痛快。
我回到主臥,將我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搬到一樓的客房,陸宴就站在樓梯口,看著我一趟一趟的來回搬。
我看著婚床上的一對枕頭,不知為何,鼻子還是酸得厲害。
陸宴對我,其實也有好的時候。
他知道我怕打雷,每逢雷雨天,就會抱著我,溫聲哄道:
「我在,不怕,睡吧!」
自從父母去世后,我得到的太,所以別人的一點好,會一直記得。
我其實知道的,沒人喜歡傻子,就連我懷胎十月,跟我脈相連的兩個兒子也不喜歡我,嫌棄我,所以一直不愿喊我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