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吸鼻子,走屬于我的枕頭。
剛走到門口,陸宴便擋在門口,攔住我的去路。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真枕頭上,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要是今天搬出去,以后就別回主臥了。」
我說好,他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沒。
我也沒。
我倒沒有跟他在較量,只是單純的因為他擋了我的路。
沉默了半響,他像是敗下陣來,似無奈又似妥協的道:
「算你贏了行嗎?我在外面給訂個酒店,就你這子,顧朝單純又敏,指不定我不在的時候被你欺負什麼樣子。」
我看了他半響,下意識的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不讓路,我抱著枕頭直接從他邊過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陸宴著怒意的聲音:
「姜黎,我耐心有限,你適可而止。」
我沒答話,也沒回頭,抱著枕頭下了樓。
將客房收拾好,已經是凌晨兩點后了。
躺在床上,想起什麼,我起去了廚房。
我猜到陸宴可能會進廚房端菜,便提前把他們幾個吃的,全都倒在一個盒子里,以陸宴的子,是不會再的。
菜已經有些涼了,我用微波爐熱了一下,這才端出來。
這里是高檔別墅區,業管得很嚴,小區里一只老鼠都進不來。
我撐著傘走到垃圾站那里,走到幾個木板前,喊了一聲小白。
不一會,一只白的狗狗搖著尾走了出來,它脯低垂,顯然正在脯期。
外面雨下得太大,它的有些,它抖了抖全的,開心的咧著看我。
我將盒子放在地上,打開,小白聞到香味,湊過來吃。
大雨打在我的傘上,滴滴答答,我看著吃得正歡的小白,心有片刻的寧靜。
我一直就很喜歡小狗,但是陸宴不喜歡,顧朝喜歡貓,所以他也喜歡貓。
我提過兩次想養狗,他都沒有同意。
後來懷孕,生小孩,就沒有再養過。
前世,思思畢業后,因為工作忙不能時常陪我,便給我買了一只小博。
小型犬不需要經常出去溜,既不會累著我,也能陪伴我。
它陪了我近十年,卻被陸子摔死了。
思思四十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醫生說熬不過三年,怕自己死后我老無所依,便去找了陸祈安和陸子,說要是不贍養我,就把當年他們誣陷我的事抖出來,讓大家看看他們這些企業家是如何對待自己的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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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陸祈安和陸子怒氣匆匆的跑到我們家,小八到他們的惡意,便對他們了幾聲,陸子便拿起小八,將它摔死在我們面前。
我和思思那天被嚇到了,思思見識到他們的狠毒后,不敢再提讓他們贍養我的事,只是抱著我哭,說要是死了之后我怎麼辦。
我其實早就不想活了,只是放不下思思。
我七十歲那年,思思因病去世,陸祈安和陸子怕被人脊梁骨,思思下葬那天也趕了回來。
我料理完思思的后事,吃了一頓飽飯后,抱著思思最的玩偶,坐在院子的搖搖椅上,曬著太,等把子曬暖和后,我拿起攢了許久的安眠藥,就著冷水,全都吞了下去。
肚子如刀割般絞痛,我剛閉上眼睛,晴空突然下起暴雨。
思思最怕我著涼了,只要天一冷,就給我穿得厚厚的。
我怕下去了還擔心我,掙扎著想要爬回去,可不過就一張搖搖椅,我耗盡全力氣都起不來。
等我狼狽摔倒在地的時候,陸祈安和陸子撐著黑傘從雨中走過來。
我求著他們,求他們把我扶到屋里。
他們對于我的請求無于衷,只是冷眼看著我在太雨中掙扎。
刺痛我的眼睛,冰涼的雨水帶走我的溫度,連著我的所有念想都被風吹走……
6、
我回過神來,掉臉上的眼淚,看著小白吃飽喝足后,這才回去。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先去看了我爸媽,又飛了一趟海市,直到晚上才回來。
剛到門口,就聽到別墅里面的歡聲笑語。
顧朝穿了一白子,梳了一個很淑的頭髮,看上去溫恬靜,再加上上大大小小的紗布,脆弱十足,讓人看了不自覺心生憐惜。
是第一個發現我的,許是太過驚訝,正在吃飯的被嗆了一下。
陸宴見此,自然的過手幫拍后背,眼中的無奈寵溺盡顯,卻佯裝責備道: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吃個飯還這麼躁?」
而陸子則立刻起去給倒水,乖巧道:
「干媽,喝水。」
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我有些恍惚,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要知道陸祈安和陸子別說給我倒水,就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而陸宴,要是我吃個飯還能被嗆到,只會被他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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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顧朝怯怯的看向我,眼睛帶著小心翼翼。
察覺到的視線,屋里所有人全都朝我看了過來。
原本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陸宴臉上的溫和寵溺在看到我后凝結冰,臉瞬間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