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我命里缺金，這輩子不能錢。
⼀就會招災，輕則破財，重則⽣病。
從小到大，只要我和「錢」沾⼀點邊。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被我媽歸結「命里缺金」的報應。
⽽弟弟宗，爸媽卻說他五行缺木，最適合補金。
二十三年，我一分錢零花錢都沒有，而弟弟兜里的錢從沒低于過萬元。
男友第一次上門，爸媽便急切地詢問彩禮婚房。
但當得知男友把三十萬彩禮都給我時。
爸媽瘋了⼀樣說要我給他們保管，其名曰怕我「出事」。
可是媽媽，這彩禮已經在我口袋⾥。
放了五年了。
1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我媽剛把男友帶來的茶葉罐攥在手里。
聽見「彩禮給瑞瑞」這話，⼿一抖，茶葉罐「哐當」砸在茶幾上。
我爸原本靠在沙發上煙，此刻猛地坐直⾝子，指著男友顧鳴琛的鼻⼦就吼：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明知道瑞瑞命里缺金，你還把錢給？這不是害嗎！」
我媽也跟著拍大，眼淚說來就來。
「瑞瑞啊，媽不是要搶你的錢，是這錢跟你犯沖！你忘了十歲那年拿了五十塊，當天就摔破了膝蓋？還有你上⾼中幫同學帶早飯收了幾塊錢，轉頭就丟了課本？這都是錢在害你啊！」
我攥著口袋⾥那張存了五年的銀行卡。
這些年他們翻來覆去說的「災禍」，我早就記不清細節了。
只記得每次只要我沾錢，等待我的都是責罵和冷戰。
可現在，我看著他們急切的眼神。
突然覺得那些所謂的「災禍」，更像是他們編造的借口。
「可這三十萬，在我兜里放了五年了。」
我抬起頭，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
「這五年里，我沒摔過跤，沒丟過東西，連冒都。爸，媽，我真的是命里缺金不能錢嗎？」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我爸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我媽臉上的眼淚還掛著，眼神卻有些閃躲。
過了幾秒，我媽突然拔高聲音，像是在掩飾心虛。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爸媽還能騙你嗎？那是因為錢沒！你要是敢花一分，指不定出什麼大事！」
「就是！」我爸也跟著附和，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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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養你二十三年，還能害你？你現在翅膀了，聽外人的話不聽爸媽的了？真是個白眼狼！」
他們越說越激，我媽甚至手想來拉我的手，看樣子是想直接把錢要過去。
阿琛見狀，趕上前一步擋在我前，笑著打圓場。
「叔叔阿姨，您別生氣，是我考慮不周了。瑞瑞也是第一次拿這麼多錢，可能有點張。要不我們先出去氣，等您消消氣，咱們再慢慢說？」
沒等爸媽反應過來，阿琛就拉著我的手腕往外走。
后還傳來我媽不甘心的喊。
「瑞瑞你別聽他的！趕把錢拿回來！」
2
直到走出小區大門，我才像是力一般，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大口氣。
阿琛遞過來一瓶水，輕輕拍著我的背。
「別往心里去，叔叔阿姨可能就是太擔心你了。老一輩人都信這些，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冰涼的順著嚨往下，卻澆不滅心里的疑。
「為了我好？」我苦笑著搖頭。
「如果真的為了我好，為什麼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要零花錢，想不想出去工作？為什麼弟弟就能隨便花錢，我連一下錢都不行？」
阿琛沉默了，他知道這些年我在家的境。
之前勸過我很多次，讓我別太在意爸媽的迷信，可我每次都因為害怕「招災」而退。
這次要不是彩禮的事，我可能還會一直被蒙在鼓里。
「也許……他們只是用錯了方式。」阿琛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安道。
「你看叔叔阿姨雖然不讓你錢，但也沒讓你著凍著。可能他們真的覺得這樣是對你好，只是沒想到會讓你這麼委屈。」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其實我也想相信這個解釋，想說服自己爸媽只是太固執，不是故意騙我。
可腦海里卻不斷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面。
弟弟拿著嶄新的游戲機在我面前炫耀，爸媽笑著給他塞零花錢。
而我只是多看了一眼商店里的筆記本，就被我媽拉走，說「那東西要花錢，你不能」。
「我知道你很難。」阿琛握住我的手。
「沒關系，不管怎麼樣，我都在你邊。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我陪你一起；如果你想就這樣算了，那我們就好好準備婚禮，以后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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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心里卻像是了一塊石頭。
我知道，有些疑問一旦產生，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回到家的時候，爸媽已經不在客廳了。
只有弟弟宗躺在沙發上玩游戲，看見我回來，頭也不抬地說。
「姐，爸媽在房間里生氣呢，說你要是不把彩禮出來，就不讓你結婚。」
我沒理他，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路過爸媽的房門時，聽見里面傳來低的說話聲。
「你說這孩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是我媽的聲音，帶著一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