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迫不及待地給我說了一門好親事。
對方是鄰村一個五十多歲、剛死了老婆的暴發戶,愿意出三十萬彩禮買一個年輕媳婦。
是我自己拼了命逃出來。
逃離之后的日子并不輕松。
我洗過盤子,擺過攤,當過家教。
後來膽子大了點,還去酒吧駐唱,忍著客人的調笑和咸豬手……
就這麼一點一點地攢,我終于咬著牙,把大學念完。
為了穩住一家子吸鬼,不讓他們來學校鬧事,毀掉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這些年。
我不得不定期給他們打錢。
拼了命地向他們證明:我是一臺聽話的、可持續供的泵。
放我在外面,比一次賣三十萬更劃算。
每次通話,我還要強忍噁心,扮演著孝順的兒。
所以,當周母把他們一家都送去了 A 國旅游時。
我簡直想大笑三聲,再給送一面錦旗。
哪里是想威脅我?
分明是菩薩心腸,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真是個大好人啊。
15
在我徹底消失的這三個月里。
周予安像是變了個人。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脈和資源,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他之前在葉星和我之間的搖擺不定,讓我心底一直都窩著一火。
男人都是犯賤的。
你拼了命對他好,他往往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些索然無味。
可一旦你真的狠下心離開,讓他徹底嘗到失去的滋味。
他才會幡然醒悟,痛徹心扉,后悔莫及。
我要的,就是他這份后悔莫及。
所以,當我看到周家和葉家聯姻的新聞通告鋪天蓋地時。
我就知道,時機到了。
獵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
最是恐慌失措。
也最是容易捕獲。
周予安的單告別派對,故意安排在當時和我求婚的那間觀景餐廳。
穿過嬉笑的人群。
我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周予安的面前。
他正靠在吧臺邊,手里端著一杯酒,眼神空,渾都籠罩著一低氣。
看到我的瞬間,他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予安用力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翻涌的憤怒幾乎將我吞沒。
「唐檸?!」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這三個月你去哪兒了?為什麼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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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他灼熱的目,紅輕啟。
「因為不了。就這麼簡單。」
他被我的話刺痛,直接拿出手機,摔在桌上。
「星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撈,你和我在一起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我輕輕。
里面是不同角度的照片,是我和他前友們見面的場景。
再抬眼時。
我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淡漠的嘲諷。
「對啊,你才知道嗎?周公子,你對我而言,不過就是一張長期飯票而已。」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周予安眼睛紅得嚇人,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后的墻壁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我悶哼一聲。
「唐檸!沒有人!沒有人可以這樣騙我!你這是在找死!」
巨大的窒息傳來。
我的臉因為缺氧而漲紅,眼淚生理地從眼角落。
但我依然倔強地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帶著一憐憫。
旁邊的人終于反應過來。
他們慌地沖上來拉他。
「安哥!安哥松手!為了這種人不值得!要出人命的!」
就在一片混中。
有人眼尖地注意到了我寬松連下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失聲驚:「安哥!等等!……肚子!好像懷孕了!」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周予安耳邊。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驟然松了力道。
他的目死死盯住我的小腹。
那里確實已經有了不容忽視的弧度。
周予安臉上的瘋狂被一種茫然所取代。
他下意識口而出:
「你……你懷孕了?
「是誰的?」
趁著他愣神的這一秒。
我用力推開他,撥開混的人群,頭也不回地向外沖去!
16
一夜無夢。
我睡得格外安穩。
早上,我剛推開門,就被人抱住。
是今天本該出現在訂婚典禮上的周予安。
他仍穿著昨晚那皺的西裝, 領帶松垮地掛著,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 下也冒出了青的胡茬。
整個人顯得疲憊又狼狽。
「檸檸!我都知道了,你突然離開都是有苦衷的對不對?是我媽威脅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承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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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咬住下, 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略帶委屈。
「昨天我只是想過去見你最后一眼, 對不起,我不該再出現在你的世界里。
「你和葉星, 才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的人是你!」
他激地打斷我。
「唐檸,以前從來沒覺得你那麼重要,可是你消失的這幾個月, 我都快瘋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心思剖白。
「一開始我或許是被你的刻意接近和那些小手段所吸引,但你後來做的每一件事, 哪怕真的是算計, 也早就算計走了我的心!我離不開你了!」
他的目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語氣更加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