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悉的聲音喚回我的思緒。
「姐姐。」
我轉頭,是周然。
男孩快步跑到我面前,有些氣,卻依然笑著。
「太好了,我找了一圈,還以為姐姐不來了,嚇我一跳。」
我不知道,是怎樣的生長環境,會讓人擁有如此真摯的笑容。
但我還是不由跟著一起笑了。
15
后面的日子,周然就像賴上了我。
無論是吃飯還是聽講座,都要跟我一起。
有時候我會忍不住趕他。
「你能不能不要總跟著我,團里這麼多人,你可以去找別人啊。」
每次周然都會委屈地低下頭。
「可我就認識姐姐一個人啊。」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小團隊了,如果你不理我,我就只能自己孤零零一個人了。」
我想問,他之前旅游不就是一個人嗎?
可對上男孩小狗般水汪汪的眼睛,我還是沒能說出來。
最后只能任由他跟著。
后面我發現,周然只有私底下會表現稚的一面。
一旦遇到專業的事,樣子比誰都認真。
在介紹專業知識時,也不比專家差。
看到我不懂儀的作,會第一時間過來手把手教我,跟我介紹其在原理。
冰天雪地里,男人的神無比認真。
讓我忍不住開口:「周然,你是不是有雙重人格?」
男人微愣,很快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角微勾,湊近我,歪頭,眼底著狡黠。
「那姐姐喜歡我哪個格呢?」
我心跳不自覺地跳了一拍。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我們看到了前方的鯨魚。
龐然大,自由自在。
仿佛它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我們這些人的苦難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16
夜幕降臨,我和周然肩并肩坐在甲板上。
邊喝酒邊聊天。
他跟我說冰島的極、瑞士的萊茵瀑布、黎的塞納河。
我跟他分田野的螢火蟲、夏日的蟬鳴、還有河邊烤魚的香味。
我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
他有他的世面,我亦有我的見聞。
裝久了,現在我只想做自己。
彼此真誠,也是在篩選朋友的過程。
話題不知怎麼就聊到了彼此的觀。
周然忽然問我:「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我腦子不自覺想起了沈宴。
我喜歡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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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是他真真切切把我從泥潭拉了出來。
我也曾期盼過他回家。
陳姨生死攸關時,我也給他打過電話。
無疑都是失收場。
那顆慕的心,可能在還沒萌芽時就被掐斷了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
周然笑意加深,彎腰將頭靠在欄桿上,目灼灼看向我。
「那我可以喜歡姐姐嗎?」
17
沈宴發現自己被陳好運拉黑后,最近周氣越來越低。
李書著頭皮報完今天行程,正準備離開,沈宴突然開口。
「英國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李書局促笑了笑:「沒有,想是陳小姐剛到英國,還在倒時差吧?」
沈宴沒再說什麼,等李書灰溜溜離開后,才拿出手機。
里面是刺眼的紅嘆號。
沈宴想起昨天回到別墅,發現屬于陳好運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整個別墅空的,再沒人會從樓上飛奔下來迎接他。
也沒有人會窩在他懷里,說今天多麼多麼想他。
想到這,沈宴突然打電話給李書。
「上次說的英國公司考察,我親自過去,你幫我訂張今晚的機票。」
李書猶豫:「這件事您不是給趙總了嗎?而且最近國有幾個大合作……」
李書還沒說完,就被沈宴打斷:「按我說的做。」
等沈宴來到莊園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管家早早就在門口等候。
沈宴害怕吵醒孩,連進門作都是輕的。
一想到等下就可以看到那個俏影,忍不住角微勾。
看了看樓上,問:「陳小姐最近怎麼樣?」
管家面疑:「先生說的是哪位陳小姐?最近并沒有人來過。」
沈宴外套的手一頓。
18
南極考察結束,我和周然在機場分別。
那晚的問題,我假裝沒聽到,周然也沒有追問。
年人,沒有答案,就是答案。
我們都默契沒有問對方會去哪里。
周然或許會繼續旅游,去看更的風景,邂逅更好的人。
而我,也需要回去面對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回之前和沈宴生活的城市。
而是來到了南方。
這里有我和孤兒院幾個伙伴一起開的公司。
以前我都是遠程辦公,極有機會過來。
落地后,我第一時間辦了新的手機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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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也進了一種全新狀態。
每天接連不斷的會議,理不完的文件。
很累,卻也很充實。
每解決一個難題,推一項業務。
我都能更真切地到自己對生活的掌控。
我喜歡這樣的覺。
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我也會想起自己在南極的日子。
想起那個陪我喝酒、帶我看企鵝的男孩。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邊是否已經有了另一個陪他談心的姐姐。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昨天還在想的人,今天就坐在甲方的位置上。
和我們條例清晰地談論合作的方案和細節。
相比我的驚訝,周然就顯得從容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