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亡國了,皇帝還在選妃。
一屋子姑娘哭唧唧,抹著淚,生怕被瞧上。
到我時,上首的狗皇帝眼前一亮,「腰最細!就是!」
但我知道,他是認出我來了。
前夜,我曾蒙著臉夜闖宮闈。
不僅奪走了他的兵符,走之前還給了他一掌。
第一次見面,他就被我打哭了。
而我宮後的當夜,他又被我弄哭了……
1
我第一次遇到狗皇帝。
他正在孤冷冷的冷宮裡與廢妃周氏呆在一。
似乎當真閒得無聊,正叉著腰跟周氏養的鸚鵡吵架。
畢竟什麼樣的主人,什麼樣的奴才。
鸚鵡趾高氣揚,吊著嗓子罵他昏君庸君、八百年沒見過人的死胚、皇室高貴統都拯救不了的廢點心。
鸚鵡擅學舌,皇帝學鸚鵡。
皇帝提著與鸚鵡如出一轍的嗓子,罵它是矯毒的賤鳥,頂級的孫王八,母鳥聽它這聲太監嗓都得回避三尺,注定一輩子孤寡命。
吵得很難聽,驚飛了方圓數裡的鳥雀。
周氏似習以為常,面無表,還不忘捂著懷裡白貓的耳朵。
鸚鵡最後落敗,飛周氏肩上,頭埋周氏頸窩,鳥子直。
皇帝也想哭,淚眼漣漣著眼也要將頭埋周氏另一邊。
頭被周氏狠狠推了一把。
脖子霎時錯了位。
周氏翻他一白眼,直指冷宮大門,讓他滾。
這皇帝果然是個蛋,扶著扭到的脖子,慢悠悠走了出去,走至半路,還不忘回頭指著鸚鵡怒罵:「小畜生,你等著。」
皇帝今夜出門興許沒看黃歷。
剛出冷宮,就被我攔了路。
月黑風高夜,皇帝的眼睛比天上星子還亮,抓著我的手就套近乎:「這位姐姐瞧著面,迷路了麼?要不要跟我回去?」
夜路走多,總會遇鬼。
我從頭到尾捂得嚴嚴實實,不是刺客就是賊,虧這狗皇帝心大,來者不拒地要與我調。
我劍沒出鞘,囫圇懟了他一臉。
還沒出言威嚇于他,他又換了副面孔,直道俠饒命。
是個能屈能的骨頭。
我讓他出兵符。
他讓我薅了那隻死鳥的來換。
我趁周妃睡下以後,薅禿了那隻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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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鸚鵡的尖聲中,皇帝心愉悅地一數完鳥,帶我來了一座荒廢許久的偏殿,從槐樹下挖出一個錦盒。
錦盒裡兵符、傳位詔書、玉璽還有滿滿當當的環佩簪子以及厚厚一疊銀票。
我問皇帝知不知道什麼財不外。
他將兵符遞給我,看著我時很真誠:「我生平從來不會對姑娘家撒謊。」
事比我想的順利,我拿了東西轉就走。
他直言俠稍等,卻只來得及拽下我的腰間係帶。
我罵了聲登徒子,給了他一掌。
狗皇帝見我第一面,便被我打哭了。
2
如今天下大,大司馬把持朝政。
陳王想舉兵造反,為了能名正言順發兵,讓我來兵符。
陳王篤定兵符在宮裡,讓我夜探皇宮去找。
我暗地裡跟了皇帝三天三夜。
到底是知道了這國家為什麼會亡得那麼快了。
早朝是從來不上的,折子也是一概不批的。
天天東宮西宮躥個遍,人們向來要天天見。
當然,打冷宮的也算。
沒什麼皇帝架子,就知道齜著大牙在後宮到拈花惹草。
我知道皇帝昏庸,沒想到卻是個傻的。
給我的兵符,居然是貨真價實的兵符。
陳王問我怎麼拿到的。
我厚著臉皮答道:「人計。」
陳王似乎見怪不怪,直言這皇帝是個博的蠢貨。
只可惜不能人道,否則以他那博的子,兒子都要滿地爬了。
屆時大司馬扶帝上位,哪還有這狗皇帝什麼事。
我作為閒散游俠,幫陳王不過是因江湖道義。
事要走,陳王卻將我攔下:「俠送佛送到西,如今發兵在即,繼續用人計潛伏在皇帝邊幫我探聽宮中報怎麼樣?」
「義舉已行了一次,再讓我做事的話,得加錢。」我朝陳王出了手。
沒過多久,皇帝又要招新人宮。
我來時,但凡未婚的家都戰戰兢兢地試一條係帶。
大司馬不得皇帝繼續昏庸胡鬧。
每日有十批,一批姑娘二十人。
係帶上墜著一枚舊得不能再舊的銅板,是我那夜被皇帝拽下的。
皇帝在上首用眼睛丈量姑娘們的腰。
都知道王朝將傾,沒人願意嫁昏君,大多哭哭啼啼抹著淚生怕被皇帝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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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走了正門宮,頂著某個小吏之的份。
到侍為我係腰間係帶。
還未係上,皇帝在上首看我時眼睛就放了,對著邊大司馬用來監視的臣道:「腰最細!就是!」
這一遭,皇帝好細腰一事又傳遍整個長安。
但凡不想宮的家一頓必吃上三碗飯。
我被大司馬喚到跟前。
老東西上下打量我一番,便對我耳提面命。
「伺候好皇上,將來生個皇子繼承大統才是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