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不是不能人道麼?」
「大膽!」一聲厲喝。
我裝作戰戰兢兢跪下。
能坐到他這位置的臣大多有病。
上一刻嘶著嗓子朝我吼,下一刻溫聲細氣地將我扶起來:「後妃不能生育豈有怨懟皇上之理?
「孩子,我瞧你是個聰明人,伺候好皇上,生了皇子,一生富貴榮華都有著落。」
皇帝就一個,後妃十幾人。
誰不能生育,一眼能窺出。
老匹夫擱這跟我裝傻。
我順著他話道:「大司馬囑咐的事兒,妾定當記在心上,與皇上琴瑟相和,一年生倆。」
我說的是假話。
哪用得著一年,不出數月,皇宮就要易主。
3
殿外是值班守夜的侍,亦安著大司馬的眼線。
我與皇帝都沒說話。
我若無其事拆了上一堆金銀玉飾,扔到地上。
也不顧忌面前人,坐在案前吃著糕點。
皇帝手想拿,被我狠狠拍開,落下一道紅印。
那天一掌,我打得狠。
他似乎還怕我,小心翼翼站在那,可憐朝我看。
我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了句:「窩囊廢。」
他亦小聲回:「你又不想做我娘子,我窩囊你管我。」
一個橘子便砸了過去。
正中額頭。
傻皇帝似乎不覺得疼,撿了起來,樂呵呵地站一邊剝起了橘子。
「什麼娘子不娘子?我現在難道不是你妃子?」
「假的,你前幾日飛宮裡跟我要兵符,後幾日一樣能飛出宮去,我哪留得住?」
他說得頭頭是道。
傻子說的話有時候有道理。
這宮裡,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沒人能攔。
但眼下收了陳王的錢,有些事還是要做。
我招狗一樣喚他湊近。
他以為我要吃橘子,面上顯出幾分不願,還是將剝好的橘子分了我一半。
我便勾住他脖子,在他耳邊道:「大司馬要我們一年生兩個孩子。」
「我那玩意沒用,不能生。」皇帝想都不想就說。
皇帝骨子裡是個招嫌的紈绔,這會臉連著耳都是紅的。
水桃似的鮮。
我瞧了眼皇帝纖長細白的頸,咽了咽口水道:「誰要真跟你生?外面的人在聽,你作作樣子便是了。」
皇帝比我想的還要上道,即刻走到塌邊就開始搖床。
直將龍榻搖得咯吱作響。
我倒了杯案上的酒泄火的同時,故意著聲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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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搖得很積極,卻因我一聲又紅了臉。
倒像個未經事的愣頭小子。
我遂得愈發輕佻,還不忘用口型問皇帝學得像不像。
皇帝將頭轉一邊,空出的一只手捂住了耳朵。
我覺得逗,這年頭胚都開始裝純了。
其實狗皇帝長得還算不錯。
待我反應過來時,我已起走到皇帝面前了他的臉。
跟我想的一樣,又又。
一邪火隨之生起。
我挑起皇帝下,強迫他看著我:「酒裡好像被下藥了。」
我與他大眼瞪小眼。
皇帝由愣轉驚,再由驚到懼:「救……」
我堵住皇帝的,他的呼救聲徹底咽回了嚨。
我這人向來隨,燥火難消,也不管面前的人能不能人道,死馬當活馬醫地想試上一試。
沒賭錯,還能用。
也省得再演戲這麼辛苦。
如此自是一番紅綃賬暖,顛鸞倒。
床響得比皇帝方才搖的聲音還要大。
皇帝的嗚咽聲同樣比死了親爹還要凄慘。
4
私以為我把皇帝弄哭兩次不是我的錯。
第一次是他手犯賤,第二次都怪大司馬那個老匹夫玩招。
事後皇帝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背著只留給我一個後腦勺。
現在年輕人心理承能力著實是太脆弱。
我也懶得去哄他,只起穿。
他卻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不讓我走,聲音也可憐得很:「今夜的事,你得對我負責。」
我咂咂:「你後宮那麼多姑娘,事後人人都得對你負責?」
「這是我第一次!」
我昨夜瞧皇帝也算是年輕貌,將他當了一個免費小倌。
他卻說這是他第一次。
「不要瓷。」我拍了拍他俊俏的臉惡聲警告。
全天下都知道這皇帝雨均沾,後宮的每個姑娘他都說喜歡,侍寢初一到十五都要排隊來。
皇帝見我不信,哭得更大聲:「我清清白白,從來沒過們。」
「那你納那麼多妃子干什麼?」
「我只是想給所有人們一個家。」
虧他這話都能說出口。
「不要臉。」
我反手又給了皇帝一掌。
大司馬替皇帝稱了病。
這病自皇帝登基生到如今,登基足足三年,至今都沒上過朝。
皇帝從不用心家國大事,每天行程卻排得滿。
不是去冷宮和鸚鵡對罵,就是去某婕妤搶藏偏殿的話本,要麼腆著臉蹭某貴人新做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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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乖,仗著年歲還小,去誰殿裡都膩著聲姐姐。
從早到晚,沒個閒時。
偶爾了夜也會花前月下,飲茶喝酒,沒多久便牽著姑娘袖進了寢殿,隨即便會發出些不可描述的聲兒。
這是我跟蹤皇帝那三天得到的結論。
皇帝說他最喜歡去的是冷宮。
因為冷宮熱鬧。
周氏是貴妃,曾經也算宮裡位分最高的,王朝末期,倒盡了殊榮。
了冷宮後,養著一池鯉魚、貓貓狗狗還有一只賤鸚鵡,皇帝將周氏廢了,三天兩頭還要去找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