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眼尾霎時紅了。
我聲音亦漸低:「你我願,哪算得上糟蹋?」
「你不喜歡我。」
「才見幾面,何來的喜歡?」
兔子急了會咬人,皇帝被急了也有脾氣。
他即刻躺下用被子蒙住頭,背過裝睡,再不願搭理我。
說來我拿他也無法。
他曾是雛兒,他自然有理。
6
我始終按耐不住想要揍人的心思。
第二日,經過不甚嚴的計劃。
我在夜後出宮了大司馬府,老匹夫正在書房與手下議事。
我亦在門外聽了些。
大司馬言皇帝將詔藏在鯉魚腹中,順著宮外活水流向周府,試圖讓純臣上諫助他奪政。
周大人上月才被斬,周氏亦隨後被廢。
他說皇帝是有幾分小聰明,可惜生錯時候,早失了掌權之機,而周氏自然也沒有留著的必要。
他還說如今皇帝既偏寵我,過上數月,我肚子裡就算沒有龍種,也必須要有。
介時他去父留子,親手扶一個更聽話的上位。
就像誰不知道大司馬的寵妾才懷上。
以老東西的膽子,全然能讓親子充作太子。
管他什麼齷齪心思,今夜我就打斷這老東西骨頭讓他層皮。
我在大司馬回屋的路上下了黑手,擰碎了他一條胳膊一條。
一時的爽快換來一群癩皮狗般的私兵追趕。
我這些年在江湖,對朝堂事一向懶得打聽。
只是這世道愈,傻子都知曉是上位者出了問題。
最初我跟世人一樣唾棄皇帝。
了宮卻發現,最該死的就是這大司馬。
皇帝也可憐,只因皇室統,再如何不得已都算不得無辜。
我回了寢殿。
一黑從窗戶翻進去的。
皇帝獨守空房時倒自覺爬上了床,連燈燭都不點,抱膝坐著,長髮逶迤一床,夜間如綢緞似的泛出粼粼澤。
我的速度很快。
大司馬府追進宮中的私兵同樣快。
在我將夜行以及間藏的兵刃扔向床底,繼而撲倒床上的皇帝後。
私兵也闖了進來。
「老匹夫的私兵不僅能進宮,還能問都不問一聲就闖進寢殿,你這皇帝當的的確窩囊。」我湊他耳邊耳語。
離得近,亦了他面頰。
雖然黑燈瞎火,我篤定皇帝臉紅了。
皇帝不僅臉紅,還急於在我面前尋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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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用被子將我裹住,亦將我摟在懷裡,指著那些私兵便罵:「深更半夜不通傳一聲就闖孤寢殿,幾個腦袋夠你們砍的?」
這幾乎拿出他能拿的所有氣勢,嚴辭厲聲道。
空氣安靜了一瞬,外面的寒風吹進殿裡還回了個旋。
無人行禮,也無人下跪求饒。
那些人依舊杵在殿中,四環視一番才問:「皇上,可有瞧見賊人?」
皇帝方才撐起的氣勢霎時蔫兒了,指著門外道:「方才瞧見一個人影,往西去了。」
這才引得這些人退了出去。
正當我與皇帝鬆口氣的同時,他們又突然闖了進來。
「皇上,這裡有味,請讓卑職細查一番。」
將大司馬揍得太狠,自然見了,夜行上也粘了些。
大司馬府上的私兵都是狗鼻子。
就在我想掙開皇帝跳出去殺個痛快的時候。
皇帝卻驀然手用指甲在自己肩上劃了一道。
他對自己狠。
我離他離得近,恰能聽到被劃開的輕微聲響。
皇帝起時還不忘將我上下裹嚴實,他赤足走到那群私兵面前,出方才肩上糊一片的抓傷:
「人有個,️事上暴了些,連這你們也要管麼?」
他步步帶頭的男人。
還不忘搶了其他府兵手上的燈籠,慢悠悠提了起來,照亮那人的臉:「你是大司馬邊那個親衛對吧。」
所有人都覺得皇帝無害,是個人人可欺的廢。
自然不會對皇帝加以防備。
為首那人道:「是……」
話未說完,利的聲音清晰可聞。
「孤都說了,不要冒犯孤,人都走了還要回來送命。」
誰都沒想到,皇帝隨意了一把佩劍,將面前的人捅了個對穿。
那人瞳孔驟,隨之倒下,還在地上不停搐。
皇帝瞧也不瞧,還不客氣給補了一腳。
他對著剩下被震懾的人道:「還不快滾!」
病虎發怒,餘威猶在。
這些府兵不敢再造次,將尸抬走,很快便退了下去。
皇帝回時,頃刻變了臉。
三步並作兩步上就抱住我,又是喊著肩膀疼,又是看到死人害怕。
皇帝在我眼裡,狼尾早就出半截。
再裝說來無用。
往日裝蠢賣乖,我總可惜了那副貌皮囊,這會發現這小子心肝有幾分黑,還帶點討喜的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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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也興上了。
難得好心,按下子將他臉上濺的干凈,還給他上藥。
皇帝抓自己時狠,白的肩多出五道印難免可惜。
似乎真的怕疼的,我一次他的傷,他就要往後上一次,打的同時還不忘留下幾滴淚,嗚嗚咽咽哭:
「好姐姐,我今日可都是為了你,往日我連一只鸚鵡都不敢殺,哪殺過人?」
「還有這傷……這傷……哎呦,姐姐你輕點。」
的確是為了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