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嘗不是幫他自己?
我充滿審視地直視著他:「我第一次殺的時候,可沒你那麼利落干凈的手法。」
「也許……我天賦異稟?」皇帝面不改與我瞎扯。
「你最能耐。」我笑出聲。
而皇帝亦對著我笑,繼而半支起放下帷幔。
「姐姐,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他忽然矮下抱我,頭擱我肩上,還毫不避諱蹭了蹭:「我今天以為你走了。」
「嗯?」
「廟裡供奉著的神仙,高興時下凡走上一遭,遇到可憐的凡塵人施仙全他一個願,然後又回天上去了。」
「我是神仙?」我在他耳邊問。
「你每次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自然是神仙。」皇帝理所當然道。
今夜大司馬自己殘了,沒人給我們下藥。
但紅齒白的皇帝在暗夜裡連皮都如玉般在發,說話帶鉤子,連氣息都格外人。
這皇帝此人比春藥還烈。
我偏頭看他,他亦睜著那雙無辜的眼睛看我。
「再湊近點。」我道。
他很聽話,將頭湊近的同時,我隨即低頭吻了他的。
7
一回生,二回,與皇帝上也是如此。
幸虧皇帝是個未掌權的倒霉蛋。
小·虎ⓑⓞⓣ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第二天日上三竿未起也沒人管。
皇帝彼時還抱著我,我頭髮玩。
上次還哭哭啼啼小媳婦般的模樣,這次一臉饜足,再也不屑去裝。
都是聰明人,有時候裝得太過便顯得做作。
皇帝問我:「姐姐昨夜去司馬府做什麼?」
「打斷了老東西一條胳膊一條,躺床上半月都未必能起。」
「是不是在替我出氣?」皇帝一向自我覺良好。
「我替我自己出氣。」這麼說著,我還不忘挑起皇帝下湊近看他,「但有些事,我昨夜想通了,真想出氣,不僅得揍始作俑者,還有個幫兇。」
皇帝愣了愣,歪頭看我:「誰?」
我一個翻坐在皇帝上:「你說是哪個扮豬吃老虎的小混賬?」
挑起皇帝下,另一只手還不忘覆在他臉上:「昨夜我先去周氏那裡躲了會兒,告訴我,以往侍寢的時候,都會有一壺下了春藥的酒。」
Advertisement
「你提醒過宮裡每個姑娘,與們做戲時從來不喝一口。」
「被你發現了呀。」皇帝尾羽般的睫撲閃了一下,又在那裝起了無辜。
畢竟年輕人,閱歷淺。
我驀然錘了下自己腦袋:「不對,我記錯了,我沒去周氏那裡。」
皇帝的臉霎時就垮了。
我亦學著皇帝的語氣故作無辜道:「我隨口說的,沒想到你便自行承認了。」
「我喜歡姐姐,才瞧著你將藥喝下去的。」他說罷覺得不妥,又加了四字,「是一見鐘。」
這道奇了,「我哪裡讓你鐘?」
「腰細。」
好話壞話都全憑狗皇帝的。
我卻忽然想到那條許久前的係帶。
「你是不是知道那枚銅錢?」
「天下銅錢不都是一個樣,怎麼,它是誰送給姐姐的?」
「我出師門後護送過一個小孩去長安,酬金只有一枚銅錢,畢竟是第一個任務,我就將它戴在上了。」
「哪家的小孩?」皇帝好奇問我。
「八九年前在任的那位丞相,他家二公子,是個死得早的傻小孩。」
「在你眼裡比你小的都是傻子。」皇帝倒似被我說的生了幾分脾氣,反駁我道。
「屁大點孩子,卻口口聲聲說著滌朝堂,讓天下太平,你瞧,現在墳前草怕是都半人高了,還不是個傻子麼?」
8
皇帝殺了大司馬邊最重要的親衛,哪怕大司馬自己了半個殘廢,總歸是要來發難的。
我在大司馬發難前去了趟冷宮。
周氏養貓養狗養鳥,卻還不死心般養了一池子鯉魚。
我說:「你爹都因為這池子鯉魚死了,你怎生還在養?」
周氏給魚喂餌的同時還不忘道:「十八年前,先皇後生子,不知何故起了一場大火,燒毀了大半宮室,先皇後亦難產而死。」
「欽天監非要說是什麼天罰,皇上可憐,自被視作不祥被送往宮外。」
「家父恰巧負責修繕損毀的宮室,也知曉臣把控朝政,王朝已被腐蝕殆盡,往這宮裡引了不活水。」
「水生萬,又融萬,天上傳信的信鴿能被大司馬的手輕易下,那水裡游的魚呢?」
「千萬條水路匯於河流,他能攔下每一條在水下游的魚麼?」
有些事,想明白自然就徹了。
Advertisement
我問:「喜歡養寵只是遮掩,皇帝雖然被困宮中不能與外界聯係,卻由這些鯉魚匯傳遞消息的報網?」
我記得陳王每餐必食鯉魚,一次他約我商討要事時,魚刺卡住嗓子還是我拍他背震出來的。
那會我問他不善食魚,為何每次還要吃。
畢竟是要當明君的反賊,什麼民以食為天,不該浪費一米一粟偏說的神神叨叨。
周氏卻直言:「你是陳王派進宮裡的人麼?」
我點頭,互相便也都心知肚明。
「昨夜皇帝殺了大司馬一個親衛,方臉,細眼睛,右臉有一道疤。」我說。
「是他殺的家父,本來我是想等陳王攻長安後再報殺父仇的。」
「皇上重,以前也曾過家父教導,視家父為他親師,老師走了,焉有不報仇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