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的賢明妃子，我一定不會比你差的。」
「他們答應了我，你死了，我就用這張臉替你宮盡榮華富貴。」
話音落下，院門大開。
被我救出火場的靜妃。
被我提拔起來的婉嬪。
乃至被我拉出鬼門關的賢妃。
齊齊朝我走來。
我以為是救贖，卻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獵殺。
從來溫婉的靜妃一簪子扎穿了我的左眼。
唯唯諾諾的婉嬪更是手起刀落，挑斷了我的手腳筋。
賢妃向來做事周到，提前將我五花大綁，甚至怕我出聲來，將我堵得嚴嚴實實。
只眼睜睜見我被一刀刀割得模糊，才附在我耳邊與我道了別：
「下輩子，不要爛好心。這深宮後院裡，人要的就是往上爬，哪裡來的姊妹深。你妹妹為了妃位尚且能對你下死手，何況是我們。皇後之位，沒了你，就是我的了。」
「欠你的，下輩子還吧。這輩子，永別了。」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
沖天的火裡，早就在夙興夜寐中熬到油盡燈枯的子，終於化為了灰燼。
也許惡事做多了，閻王不願收人。
我竟借尸還魂，重生在了五品郎中家慘死的嫡楚清辭上。
3
母親病逝，原主被姨娘陷害，以克親之名被送去寺廟裡抄經祈福。
可三年來，食不果腹，不蔽，一副弱的小姐子，便在磋磨裡徹底壞了。
三年期滿，楚家來接人。
妾室要的卻是一死尸。
原主被按在冷水裡泡了半日，後高熱不退，求不來一碗水，孤孤單單死在了昨夜。
卻將子讓給了我。
這仇，我記下了。
菩薩給不了的現世報，我討！
妾室的爪牙狗子胡嬤嬤久等沒有消息，忍不住破門而。
卻撞見了在槐楊樹上秋千的比丘尼。
駭得癱在地。
著樹上掛著一條人，我俯視著挑眉道：
「怎麼樣？夠驚喜嗎？」
四目相對，胡嬤嬤在我眸底的嘲笑裡，哪裡還不明白。
眸一沉，緩緩起，掏出了腰間的匕首。
「夫人代的事做不到，便要吃不了兜著走。你去死吧！」
可匕首揮來的瞬間，卻被我一個閃躲開了。
攥著胡嬤嬤的手腕，我挲著指尖的赤金鐲子，嘆了口氣。
赤金鐲子價值不菲，不是一個嬤嬤能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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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的記憶，這該是自己母親嫁妝裡的件。
被妾室賞給了嬤嬤，作為一路磋磨原主的獎賞。
高門後院，與高高的宮墻一樣，都是骯臟的手段與不堪。
我輕笑一聲，對上被我按得彈不得的嬤嬤笑道：
「我在菩薩面前開了天眼，能以斷吉兇。嬤嬤手上的鐲子太過貴重，你天生卑賤不住它的貴氣，即將大難臨頭，慘死街邊，你信是不信？」
胡嬤嬤大怒，抬腳就要踢我。
我一個側躲開，順手在肩膀上輕輕一推，竟子不穩就要倒下了。
迎著的驚恐與慌張，我咧出一白牙，在眼皮子底下鬆了拽著的手。
撲通！
摔倒在地，後背砸在尖銳的石塊上。
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疼得面無。
這下是傷得不輕。
氣得更是不輕。
抄起匕首就追著我殺。
正合我意！
我破門而出，邊跑邊，竟慌不擇路，沖進了史夫人的院裡。
腳一，歪倒在一個貴婦的腳邊上。
「賤蹄子，膽子是越發大了，莫不是以為回了楚家就能反了天。我告訴你，今日我不下你一層皮，你休想回京！」
啪！
胡嬤嬤的匕首被史夫人一鞭子落了。
史夫人將我護在後，一揮擺，冷聲呵斥道：
「天化日之下打殺嫡，好一個背刺主子的刁奴，好一個過河拆橋的楚家。」
4
一番湯藥灌下，我的高熱才散去了幾分。
史夫人押著驚恐到面無的胡嬤嬤，親自送我回了楚家。
出自將門，有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爽。
加上膝下唯有一，年齡與原相仿。
見我被追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而我，早在將比丘尼掛上東南枝時，便查看了周圍的況，知曉了離我最近的院子住著。
有我滿傷痕和眼可見的瘦骨嶙峋做佐證，被比丘尼待之事自然板上釘釘。
而我高熱到四肢發，走路都跌跟頭，又怎會是嬤嬤裡那個能殺了比丘尼還掛上東南枝的惡魔。
口噴人，便是心裡有鬼。
李夫人要替毫無倚仗的我主持公道，親自去楚家要說法。
鬧到人盡皆知，他們便是想關起門來殺我，也得想一想人言可畏！
一場借著東風出火坑的救贖，是我的刻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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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坐立難安的傷痕，都落在眼裡。
一邊為我上藥，一邊咬牙切齒：
「楚家是忘了怎麼靠著你娘發跡起來的，竟由著一個下人作威作福，欺辱你到如斯地步。你等著，我給你做主。」
「我兒與你一般大小，唯恐議親不順，這京中的大小寺廟我都快跪遍了。同為兒，你如此折磨，你娘只怕在天上急得跳腳了。」
不會了。
原主的娘親捨不得經歷這世間的丑惡與苦楚，已經將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