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笄那天,繼姐在齊國公府的宴會上,打翻了給長公主兒明月郡主的一盞藥。
致使明月郡主病加重,吐連連。
長公主震怒!
兄長把此事推到我上,我去替繼姐頂罪,到公主府當那煎藥的丫環,任打任罵一個月。
去往長公主府時,嬤嬤抱著我抖的哭泣:「大小姐,此去一定要小心。」
小心?
是了,時候到了,十五年了,算計我的人的確該小心,此去不是贖罪,是去翻天……
1、
馬車行至半路,被人攔下。
攔下我的是裴安,我的未婚夫,他一襲白如雪,清雅出塵,看著我的目卻是滿眼厭惡,「海棠,你還真是不知悔改,又想陷害薇薇,我要與你退婚。」
這是生怕我到長公主府上說出真相,當著眾人的面,再一次把我死在這份罪責上。
婚書被扔到馬車前。
我下了馬車撿起婚書,仔細查看。
「安哥哥,不要怪妹妹,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沈薇薇的聲音從一側傳過來,抬眼間,看到腳下踉蹌的向裴安摔過去。
裴安急忙手把抱住,眼底俱是擔心痛惜:「小心一些,薇薇你就是太過於善良,往日是如此,現在更是如此!事是海棠做下的,就是的錯,差點害死了郡主,自當罰。」
「可是,妹妹子虛弱……怎麼承得了一個月的差使。」沈薇薇哭的像是真的似的,抬眼間俱是眼淚。
唯有我看清楚眼底的那抹得意。
我是父親原配的兒,原配過世之後,繼妻嫁進門時,帶了一個和我相差不多大小的兒,自此也跟著姓了沈。
自打沈薇薇的母親進了府,我便了沈府可有可無的存在。
府裡的下人甚至只知有大小姐,不知道二小姐,連我的親哥哥沈非也覺得沈薇薇更穩重、善良。
至於未婚夫裴安更是一心一意的呵護著,以為先,但凡我和沈薇薇對上,便都是我的錯。
我喜歡的,沈薇薇喜歡,那就是的,我若不給,那就是小氣,嫉妒。
如果這被沈薇薇故意剪了,那就是我惡毒,為了不給沈薇薇,寧可毀了。
Advertisement
沈府那麼清貴的門弟,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兒,必然得好好教一教,於是我便被關起來,或者直接就給幾掌。
沈薇薇把我推到湖裡差點淹死,也是我的錯,是我自己惡毒,故意陷害沈薇薇。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凡有錯,都是我的錯,哪怕我死了,也是我惡毒,用自己的命算計沈薇薇,想讓他人愧疚。
其心惡毒的令人發指!
或者我的存在,哪怕是呼吸都是惡毒的,我現在存在的最大意義,便是替沈薇薇頂罪,而這還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以補償我這麼幾年對沈薇薇的陷害虧欠,這是方才沈非把我推上馬車時說的。
「這些都是你欠薇薇的,這麼多年,你害了薇薇多次,這一次也希你像一個人,不要再把所有的事推到薇薇的上。」
又是這句話,我欠了沈薇薇的,不知道這所謂的欠,到底是誰欠了誰的!
這些話聽的我煩,我心頭生出一子戾氣,馬上就要做一個了斷了。
裴安還在臉冷厲的呵斥道:「我要和你一刀兩斷,親事再不做數,你這麼惡毒的子,我不敢娶!」
這樣的景以前發生過多次,每一次裴安都拿退親說事,得我一退再退,認下所有的錯,這一次也同樣。
和沈非同樣的意思,我認下這責罰,讓我不能在長公主面前有半點辯駁的意思,安靜替沈薇薇頂罪,自願替沈薇薇去死。
「嗤!」婚書一撕為二,我淡冷的道:「好!」
說完,果斷轉上了馬車,裴安的臉大變,下意識的一手,子不由自主的依舊擋在了馬車前。
「過去!」
2、
沈府的馬車夫終究不敢過去,苦著臉求裴安讓一讓。
「裴公子,我們大公子的意思,快一些去公主府上請罪,也可免沈府的責罰。」
「安哥哥。」沈薇薇聲的拉了拉裴安。
裴安這才恍然的退在一邊,看著婚書被車過,污一團。
「安哥哥,你莫不是捨不得妹妹?可這一次差點害了明月郡主的命,這可如何是好?」沈薇薇聲道,又拉了拉裴安的袖。
「往日就知道欺負你,還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容下,這一次活駭,就算是死在公主府,也是自找的。」
Advertisement
裴安的聲音傳來。
我在馬車裡笑了,這就是我的未婚夫,當初尚年的裴安被人欺負,踢水中,是我跟著跳水中拉住他,這才讓他沒有被直接沖走,冬日的水冰寒徹骨,我跳水中瑟瑟發抖,卻依然沒撒手。
下人們找過來,把我們救了上來,當天晚上我便發燒病重,差點死在這一場傷寒中。
最後既便救回來,也是傷了,自此病弱。
裴家謝我救助之恩,便定下了二家的親事,我醒來後,裴安哭著拉著我的手,一手著婚書,紅腫著眼睛保證以後會對我好,他的命是我救的,以後他的生命裡只會有我一個,若違此逝,五馬尸,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