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阿芙,若有下輩子,我們一定還你。」
幾天之後,他們靠吃我的活了下來,被人救了上去。
而我卻被留在了深潭之中。
他們甚至編了一套說辭,說是我落崖底不知所蹤,他們二人想下來救我,才跟著跌落。
也許是老天憐憫,也許是命不該絕。
那晚明月高懸,潭底靈氣涌,我懷巨大怨念,重生了。
我依舊是人的形態,可本質,卻是一只厲鬼。
我回到了家,欣賞著父母兄長驚懼至極的表。
一天後,村長接到我的求助,帶著人去崖底尋人,發現了三人的白骨。
誓言應驗,我的下輩子來了,他們還了。
從那以後,我就獨自生活了。
我本沒想留沈闊很長時間。
可他傷好了,卻還總是來。
今日給我帶桂花糕,明日給我帶藥草,後日給我帶著冬日要用的碳。
我讓他別來了,可他說不放心我一個弱子。
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他打的呢?興許是村長來游說我嫁給他小兒子做妾,我不同意,他給我下藥,想生米煮飯。
我正想弄死他呢,沈闊又來了。
他沖進來救我,被打斷了好多肋骨,卻下自己的外衫,罩在我上,宛如珍寶一般抱起我。
他真的好傻啊。
他說讓我和他回京城。
「阿芙,你沒有家人,我來做你的家人吧。
「做我的娘子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想了許久許久。
我並不相信人心。
可卻因為他的傻,我想試試對他好。
所以我問他:「你能發誓嗎?」
那晚,他舉起手,對著月亮,鄭重許下誓言。
之後,我便與他親,來到京城。
欺負沈家的人,都被我理了。
不讓他科舉的人被罷了,他父親的冤案終得昭雪,欺負過他的人我都還了回去,我將沈家的鋪子莊子贖了回來,還治好了的母親。
至於為福運娘娘,也並不是我有什麼慈悲之心,只是我想給他生個孩子。
厲鬼怎麼能生孩子呢?只有不斷積攢善業才可以。
京中的瘟疫,流寇,五年來,夜半時分,他睡著了,我便一個個理。
好事做多了總會傳出名聲,人們不知我到底是誰,便在京郊塑了個泥像,還給我起名福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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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的力量是用來殺戮的,可我卻用來救人。這違反了天地規則。
反噬和支令我日日吐,可善業的積累卻是那麼慢。
我好累啊,也好疼。
但想到可以給他添個孩兒,卻從未覺得有何不值得。
可沒想到,在我善業即將達,我們即將有一個天賜的孩子時,陳淑兒出現了。
是沈闊的前未婚妻。
當年沈家落敗,先毀掉和沈闊婚約的明明是。
可如今哭哭啼啼說自己是不由己。
我並不願意留下。
可沈闊卻可憐。
沈母也同。
他們一面指責我心狹隘不能容人,一面歡歡喜喜地讓在家中住了下來。
7
事到如今,我早已不再想與沈闊有孩子,但聽說善業累計萬件,我便可得一道天賜仙。
由厲鬼仙,談何容易?
我確實開始是因私而做善事,但我也不願放棄這樣好的仙機會。
做了這麼多善事,是我應得的。
而在我忙著做善業的時候,陳淑兒已經被娶進了門。
他們親那晚,我去解決了京郊的一群流寇。
只是沒想到,半路遇到個別的厲鬼,想截胡我的善業。
我一個不高興,就和他打了起來。
只是這鬼賊的很,趁我分神就沖過去幫了好幾個傷的人,截了我一半的善業。
我耿耿於懷了一晚,第二天臉都不大好看。
一大早,沈母又三番五次喚我去前廳,說有要事相商。
我到門口時,就聽到陳淑兒在裡面又哭又鬧。
「娘,我都門了,可卻連中饋權都沒有,連下人都笑我,這平妻做的,還不如妾!
「子憑母貴,這也是夫君的第一個孩子,自己的娘在府裡被人看輕,以後這孩兒生下來可如何自?
「若是如此,還不如就不要生了啊!」
沈母急死了,一邊拉扯一邊咳個不停:
「咳咳……你莫哭啊,先坐下,我給你做主……」
看到我,咳得更甚,著手指著我:
「你你你傻站著干什麼?還不快把中饋給了淑兒!
「子嗣為大,若因你讓孩子出了事,我定不饒你!」
這時,沈闊也來了。
「這是在干什麼?」他沉聲。
沈母閉了,陳淑兒則撲到他懷裡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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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說,我嫁進來,連庫房鑰匙都沒見過,就像個外室……」
沈闊輕輕著的後背。
「就這?」
他看向我。
大約是如今陳淑兒有孕之事也不用繼續遮掩,他心有愧疚,於是道:
「阿芙管了這麼久,你又有孕在,也沒經驗,就讓阿芙繼續管著吧。」
「我如何沒經驗了?!我自小就跟著我娘學管家!會的,我都會!」陳淑兒抬頭不服。
沈母也道:「闊兒你這話說的不對,淑兒是世家出,哪個世家不是小小年紀就通家中這些事?」
陳淑兒推開沈闊:「我肚子裡可是福運娘娘賜的孩子!這孩子不得委屈!你們沈家要我委屈,我就到福運娘娘那裡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