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幽幽地看著:「哦,你沒中飽私囊,可敢拿腹中孩兒發誓?」
愣住。
沈闊和沈母都看向了。
剛掌家,自然是替自己尋過好的,更是將鋪子的掌事都換自己人,將鋪子的好東西都優先給了自己。
賣不出去積貨,當然有我的手筆,但四徇私,也功不可沒。
可若不敢起誓,只會坐實了中飽私囊這件事。
「不,不就是發誓?有什麼大不了?!
「我當然敢起誓,若我中飽私囊過,就生不下這個孩子!」
還真是豁出去了。
又看向我,「那你也得發誓,若做了手腳,就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
我淡淡道:「好啊。」
「夠了!」沈闊厲聲。
他看向陳淑兒。
「就算沒有中飽私囊,你沒管好就是沒管好,還在這裡鬧起來了?
「連庫房鑰匙都能隨便放,丟的東西現在都沒數清!」
「你居然也罵我!」陳淑兒一下就哭了起來,「我又懷著孕又管家,難疏忽了一下而已啊,你不說我辛苦,你還罵我,那這家我不管行了吧!」
哭著就跑了。
可沈闊和沈母這次卻都沒有追。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沈闊轉向我,語氣溫和:
「阿芙,我和娘仔細想過了。
「淑兒懷著孕,確實不應在這時候,將中饋權予,並無力將事事都做好。」
他將賬本和鑰匙遞過來,「還是你繼續管家吧。」
沈母也趕道:「虧空這麼大,我晚上的燕窩品質都差了,阿芙你可得用心,盡早都給補齊了,把這家給管好了啊。」
我呵呵兩聲。
「我為什麼要管?」
沈闊的手滯在半空。
沈母也愣住了。
「你為主母,管中饋不是分之事?」
我懶洋洋地靠後。
「當時明明說好了,一人一年,這一年還有十一個月,十一個月後再給我吧。」
沈闊一下子急了。
畢竟,照這個虧空速度,十一月後沈家還有沒有都說不定了。
「阿芙,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你為沈家主母,家裡遇到困難,不就是應該你站起來的時候嗎?」
沈母也著急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斤斤計較?你對得住沈家主母的頭銜嗎?」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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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起。
「沈家主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我這人重諾的很,說好不管就不管,想要我管家,只能等十一個月。」
9
沈母一下子激起來。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自……」
只是私還沒說完,就吐了一口,暈了過去。
沈闊嚇壞了,趕將沈母抱回房間,請了郎中來。
那郎中直嘆氣。
「沈老夫人這是舊疾復發,除非有千年人參,否則怕是難以痊愈啊……」
「千年人參?」
沈闊和沈母愣住了,立刻都看向了我。
「阿芙,我記得你當年採了兩千年人參對吧,另一在哪裡」
沈母也目灼灼注視著我。
「是啊,阿芙,在哪裡啊」
我攤攤手。
「人參?當年剩的那,一直在庫房啊。」
「太好了,還有一。」沈母繃的心落了下來,「闊兒,快,快去拿來,讓郎中看看。」
沈闊馬上就沖了出去。
一炷香後,他回來了,卻面如死灰。
「怎麼了?拿來了嗎?」沈母著急道。
沈闊搖搖頭。
他艱難張口。
「千年人參……也在失竊的單子裡……」
8
沈母一下就哭了。
邊哭邊呼造孽。
沈闊臉也異常難看。
畢竟,他倆都明白,庫房在我手裡這些年,從沒發生過失之事。
若這管家權不是他們非要給陳淑兒,人參也不會丟。
我沒興趣看他倆懊惱痛苦的死人臉,轉要走,卻被沈闊拉住。
「阿芙……可有法子,再尋到千年人參?」
沈母也一臉期待。
我:「沒有,夫君當這是路邊野草,一抓一大把呢?」
拂開他的手,我就走了。
走到半路,卻聽到一個人驚呼。
「玉翠!玉翠落水了!」
玉翠是伺候陳淑兒的小丫鬟。
我走到湖邊時,已被救了上來,可整個人已經不大好了。
旁邊一個小丫鬟哭道:「淑夫人心不好,打了,一時想不開,就……」
這裡離陳淑兒的院子確實不遠。
又是一個傻瓜。
「玉翠!玉翠你醒醒啊!」
我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玉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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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仙是騙我們這些天真厲鬼的謊言。
我其實已經沒有做善事的必要。
何況,救我會很疼。
可我看著玉翠灰青的臉,卻想到一次我路過府中花園,急匆匆沖到我面前。
「夫人,花園裡有蜂,我走您前面,若是蜂來,我幫您擋著!」
不懂規矩。
卻有一顆善良淳樸的心。
我嘆氣一聲,蹲下。
「都讓開。」
我佯裝給按位,將逆轉之氣注。
的臉逐漸紅潤起來。
「噗!」吐出一口水,醒了。
迷蒙卻又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
「夫人,是夫人救了我是嗎……
「謝謝夫人,夫人……」
小桃此時已拿來了玉翠的賣契。
「換個地方去生活吧,京郊福運娘娘泥像後面,第一棵樹下,有我給你的禮。」
是銀兩和地契。
瞪大雙眼,眼淚涌出。
「夫人,夫人就是……福運……」
我按住的,搖搖頭。
「好好過日子,福運娘娘會保佑你的。」
拼命點頭,哭個不停,我來幾個丫鬟,將帶走休息。
轉頭,卻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布滿烏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