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地看著他。
從父皇賜婚開始,他從未將送的東西與旁人混淆。
因為,送的必然是獨一無二的。
傅景行跪在地上,不再多言。
他似乎在等我接。
「傅景行,知道我為什麼中意你嗎?」
傅景行罕見一愣。
大抵,這也是他第一次聽我認真的表白。
「你的父親寵妾滅妻,讓你母親了許多苦。因此,即便京中男兒多通房,哪怕未娶妻,房中已有一群子。可你從不與子親近,想給未來妻子一份你母親未曾得到的尊重與鐘。」
「希你仍初心不改。」
傅景行抿,「我心不變。」
8
傅景行是個聰明人。
他明白我的介意,也看到我的冷淡。
宋念念開始被他冷落。
如同其他所有寄居京城的表小姐一樣,陪在長輩邊,拿著固定的月例,不能再像從前一般樣樣珍寶。
我不屑於吩咐人去排。
男人不心猿意馬,做再多也無用。
可是,多的是人想討好帝後膝下唯一的公主。
更何況,的那些手段,委實上不得臺面。
不過半月,這位俏可人的小表妹就不了這種落差和打擊,日漸消瘦。
終於在一次宴會上,子一歪,落進了湖裡。
觀賞的湖,人工開鑿,水很淺,但宋念念還是暈了過去。
傅景行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蒼白著一張臉瑟瑟躺在床上的。
「表哥。」
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仿佛想哭盡最近到的所有不公和委屈。
這次是真實的難過。
原本也沒想和公主爭,不過是想求表哥邊的一個側室的位置。
老家苦寒,見識過京中的繁華之後,真的不願意回去吃苦了。
傅景行沒想到,才不過半個月,原本活潑靈的竟然被折磨這個樣子。
他不顧侍衛們的阻攔,闖進了公主府。
看著被他狠狠踹翻的圈椅和攔在他前卻不敢真的手的侍衛,我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我太寵他了。
傅景行怒聲斥責,「你為什麼一定要如此?」
「李青鸞,我從來都敬著你捧著你,對你一次次侮辱傷害的行徑視而不見。」
「你就一定要欺負一個弱子,這樣才能讓你到公主的尊貴與權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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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識到,在傅景行的眼裡,我大概就是曾經仗著老侯爺的恩寵,欺辱他和他母親的寵妾。
他厭惡那些妾室。
現在,他正在厭惡著我。
「李青鸞,不要再讓我知道你用那些下作手段傷害念念,否則,我絕不會輕易罷休。」
我看著眼前緒失控的男人。
第一次知道,原來,他也不過如此。
環破碎。
9
宮中下旨斥責了傅景行,命他足在府,反思己過。
他的侯爵也一並被革除,但仍留職吏部侍郎。
宋念念先是哭著跑到公主府門前跪著請罪,一邊跪,一邊哭,三言兩句間,將我說了欺民的惡霸公主。
我只命人對掌二十下,讓再不能開口。
願意繼續跪便跪著,我為公主,沒什麼不起的。
自跪暈了之後,消停了兩日,便又開始往酒樓跑。
拿著自己寫的話本,想要買通說書先生,在酒樓最熱鬧的時候說寫的話本。
轉頭酒樓掌柜和說書先生就將告到了京兆尹府。
傅老夫人不敢讓兒子知道此事,只好親自求到了公主府。
我沒有見。
宋念念幾次冒犯我,未必不知,只是拿著我好脾氣罷了。
人吶。
永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10
宋念念最終還是被流放嶺南。
傅老夫人前去送行,見到了杖責形容憔悴的侄,心疼得直掉眼淚。
本想拿錢買通押送的差,但無人敢收。
生死在天。
這樣簡單的道理。
宋念念不明白,傅老夫人竟也不明白。
傅景行在解除足後,大約是恨上了我。
從路邊買了個賣葬父的孩子。
弱柳扶風,頗有幾分病弱西施的姿態。
聽說,還被傅老夫人認作了養,改名為如念,養在了邊。
我聞言,一笑而過。
11
父皇母後準備去泰山封禪。
母後自然要帶上曾經的好姐妹。
薛太妃也帶著兒子從封地回京,準備一塊兒去泰山玩一圈。
封禪是大事,自然有諸多事宜要準備。
薛太妃上了年紀,熱鬧。
三不五時的,便把京中的小姑娘都來,尋個由頭,開宴會。
呢,就拉著一群老姐妹嘮嗑。
一日,傅景行護送著那位養到了薛太妃的別院。
他扶著下了馬車,眼神半分都沒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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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說過宋念念的事,看向我時,小心翼翼的。
「公主殿下萬福,民許如念。」
作僵,但也算規矩。
讓免禮後,我便朝門走去。
許如念跟在我的後,斟酌著開口,「公主殿下,哥哥……其實還是在乎你的。」
我看了一眼,一時失笑,「重要嗎?」
眼中似有不解。
怎會有子不在乎男人的心意呢?
許如念抿,「子當以順恭敬為。殿下雖貴為公主,但哥哥畢竟是你的夫君,殿下……」
「放肆!掌!」
薛太妃出來迎我,恰巧見了這一幕,邊的嬤嬤厲聲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