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示侍書多學學老嬤嬤的雷厲風行。
許如念卻小臉一白。
嬤嬤可沒有憐香惜玉的心,命人取來竹板,干脆利落地打了五下。
一邊打一邊念叨,「真是奇了,咱們才離開京城多久,竟就出現這等蠢人,敢同公主說誡。」
是呀。
他怎麼敢呢?
12
京中風言風語不斷。
無非都是些傅景行如何帶許如念郊外踏青,山間賞花。
兩人在一時又是何等的「兄妹相親」。
如今連薛太妃都知曉我與傅景行不睦了。
只字不提,只一味地給我介紹漂亮後生。
吳王叔父無奈,「母妃,阿鸞才剛婚。」
「你婚前,通房妾室就已經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了。」
吳王叔父老臉一紅。
我連忙端起茶盞,掩住邊笑意。
薛太妃扇著扇子,毫不避諱,「這些兒郎雖有幾分姿,但卻淺薄得很,也只能逗個趣罷了。」
吳王叔父是個大孝子,「母妃若覺得無趣,我給母妃引薦一人,才華出眾,儀表堂堂,只可惜時運不濟,每每科考都必然大病一場,這才難展抱負。」
薛太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但笑不語。
13
中秋之後,父皇母後便準備起駕泰山。
京中格外熱鬧,中秋宮宴自然也是花樣百出。
為了大家都玩得盡興,母後做主取消了男分席,員和家眷都能坐一。
我和傅家三人在宮門口遇上。
傅景行和許如念一左一右攙扶著傅老夫人,倒顯得我形單影只。
許如念看到我時,瑟了一下。
宮中的掌五下,可不是幾個掌那麼簡單,必然會讓好長時間張不開,吃足了教訓。
傅老夫人拍了拍的手,算作安。
看向我時,那眼神滿是不滿和怨懟。
傅景行神冰冷,一玄更顯得他如同冰雕。
我沒忍住笑了。
傅景行薄抿,更難看了。
14
京中的事,永遠不可能瞞過天家最尊貴的兩人。
許如念跟在傅景行和傅老夫人的後行禮,行云流水。
甚至還說了幾句吉祥話,試圖討帝後二人的開心。
父皇不辨喜怒,母後含笑讓他們起。
傅景行扶著老夫人坐在了我的下首。
公主位比親王,從前他是侯爺,尚且越不過我去,更別提他如今無爵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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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念蹙起眉,「子以夫為天,公主便是再尊貴,也不應做出此等不敬丈夫,不孝姑婆之舉。」
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在場眾人都聽得清楚。
宴會的氣氛驟然冷凝。
傅老夫人邊勾起欣的笑。
母後也在笑。
父皇同樣笑了,「依你之意,吾兒當如何?」
傅景行跪伏在地。
許如念不知輕重,卻也被傅景行拉著跪下。
還不算很愚蠢。
大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我放下筷子,假意干嘔了兩聲。
薛太妃掩驚訝,「安定這是怎麼了?」
的好大兒吳王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安定是我的封號。
人前,自是不會直接喚我的小名。
我微微一笑,「父皇,母後,你們要做祖父祖母了。」
傅老夫人此時也顧不上養了,眼睛一亮,「真……真的嗎?我要做祖母了?」
原本惶恐跪在地上的男人,此時也難掩眼中的欣喜。
我惡趣味地了肚子。
「太醫說,已滿兩個月了。」
父皇尤其高興。
皇兄子孱弱,日常與皇嫂親近,其餘幾個皇弟不是剛娶親,就是年紀還小。
我這一胎,倒了他第一個孫子輩的孩子。
他甚至一時興起,打算推遲去泰山的計劃,等我生產後,帶著孫兒一起去。
母後雖有些無奈,但也同意了。
無人在意傅景行慘白的臉。
許如念此刻卻天真無邪地開口,「哥哥,你何時與殿下和好了,為何不與我同母親說呢?你日日待在家中,倒讓我與母親好不擔心。」
傅老夫人聞言,笑容一僵。
自從宋念念京,除了第一晚,兒子歇在了公主府,此後便一直宿在傅府。
如今……
已是四月有餘。
傅景行攥住我的手腕,強調極冷。
「公主,中秋佳節,這樣的玩笑,過了。」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誰說本宮是在說笑?」
「我要做母親了,傅景行,你不恭喜我嗎?」
男人的臉一寸寸的灰敗,眼神憤怒又無助。
傅老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不是傅家的孩子。
可放眼去,本無人在意。
所有人都忙著恭喜帝後喜得孫兒。
許如念臉上的茫然做不得假。
不明白。
一個給夫君戴了綠帽的賤人,一個應該被拉去沉塘的婦,為何卻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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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太妃適時的提點道,「駙馬和老夫人可要好好照看公主呢,這可是陛下與圣後的第一個孫兒呢。」
許如念想反駁,卻被傅老夫人死死地掐住手腕。
天威難測。
不能讓兒子失去了爵位之後,前途盡毀。
我端起宮人新端上來的甜湯,朝著大殿角落裡新上任的右拾遙遙一瞥。
傅景行,被規訓的滋味,好嗎?
15
我朝的公主,養面首的不在數。
我那位親姑姑,更是年便道觀清修,幕之賓不知凡幾。
可傅景行大概從未想過。
有一日,這樣的事會發生在他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