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府邸與華月街隔了幾條街,他怎麼忽然去那了。
“聽聞徐小姐喜吃甜食。”
“希徐小姐喜歡。”
“阿汝,快和林公子道謝。”蘇澄扯著我袖子,戒備似地說道。
“不必言謝,林某倒怕是自己逾矩了。”
林尋目不斜視,抬著頭,餘都不曾給予蘇澄。
旭旭扯著小依的袖子,跑到林尋旁邊。
林尋照例了旭旭的頭,對著旭旭說道:“天已晚,為男孩,再呆在這就不合適了,你年紀雖小,也要懂禮節。”
旭旭睜著圓乎乎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嗯,那該回去了。”
林尋眼神有意無意地從蘇澄上飄過,估計是在打量這位當朝侍郎。
蘇澄看著我,藉口有事走了。
林尋帶著我坐在亭子裡,講起曲樂。
“南國有首小調,名為《止》”
“講的是南國宦小姐被齷齪卑鄙的西域男子所騙的故事。”
“男子看似正經,屢屢借朋友之名拜訪,實則背地勾搭上南國公主。”
“流連花叢,禍害了兩位姑娘。”
“此等險之人的故事,流傳至今,萬人唾棄。”
“曲樂曲樂,實則也是人心的寫照。”
他頓聲,站起,了上空。
“天已晚,不打擾徐小姐了,告辭。”
林尋笑著頷首,牽起旭旭,回府。
我坐在亭子裡思索,覺這個故事好像似曾相識。
小依飛奔過來,一把抱住我,撞個滿懷。
人心真是難以捉的東西。
明明不久前還得心甘願違抗圣旨,現在卻頹唐得似乎與再無瓜葛。
次日,黃昏。
“蘇澄,你怎麼又來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
“我來看看你。”
他又提了桃花來,放在桌上,隨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不該來看我,若你真有什麼芥,大可和韓辛明講。”
我邊說著,邊將桃花打開,推向他那邊,示意他嘗。
他捻起一塊,嘗了一口,餘止不住地瞄我。
“你,不討厭?”
“蘇公子這是什麼話?”
我理著袖子,努力平復心中的緒。
“就算要怨,怨的也該是你。我與素不相識,有什麼可怨的。”
他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桃花,問道:“那阿汝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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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給他倒了杯茶水。
他順手接過,喝著。
“蘇澄,那日我就告訴你了,我不怨你。”
“與你相識這麼久,你都對我無意。”
“今日即便沒有韓辛,也會有李辛、趙辛、王辛……”
“說到底,不過是你與我不合適罷了。”
“這是實,我不怨任何人。”
聽到我的話,他嗆出茶水,咳嗽了好幾聲。
“阿汝,你倒是一如既往……直言不諱。”
“實在清醒,蘇某好生慚愧。”
他自嘲地笑了笑,後背順勢倚靠著椅子,聲音浸滿了惆悵。
“那你,還
喜歡我嗎?”
我倏然起,逃避般地走遠,捻起糕點,走到兩個孩邊。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他起跟在我後,繼續發問:“為何?”
我了旭旭的頭,轉過。
言又止。
“為何?”他執著地問著,大有誓不罷休的架勢。
“徐小姐,林某來接侄兒回府。”
林尋的聲音從蘇澄後邊傳來,輕,又帶著慵懶的沙啞。
一淺藍的錦緞長衫,腰束玉帶,腰間掛著一枚碧綠玉佩,玉佩隨著他的腳步左右輕輕擺。
“徐小姐近來可好?”
他從袖中拿出糖葫蘆,自然地遞到我手中,好似旁邊無人。
“林公子,我們昨日才見過面。”我疑地回答道。
林尋角勾著淺淺的笑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反平日看起來沉穩、溫的模樣,怪氣地回答道:“難怪林某看著蘇侍郎,覺分外眼。”
蘇澄皺著眉頭,想要說些什麼。
我趁機轉移方才的話題,著蘇澄,鄭重地勸說道:“蘇澄,給你句忠告,與其在這胡思想,倒不如直截了當問。猜忌才是懸在你頭顱上的尖刃。”
還沒等蘇澄回話,林尋便挑眉,著下。
“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京城一向自詡清醒的侍郎大人,為所困時,竟這麼愚鈍。”
蘇澄張著想說些什麼,林尋忽然作揖,自接話茬。
“林某失言了,還侍郎見諒。”
林尋這是怎麼了?
看著好生怪異,但我卻有些慶幸還好有他解圍。
“林公子,以後還是謹言慎言得好。”
蘇澄的眼神從我上挪開,轉而盯著林尋,然後思索片刻,又回過頭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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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汝,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
他猶豫著,張還想說什麼。
“就這樣吧,蘇澄,天已晚,快些回去。”我接著講話,打斷了他。
他點點頭,轉離去。
我看著他漸行漸遠,直到晚霞的再也照不到他上。
林尋著我,淡淡地說著,聲音慵懶而堅定。
“注定要離去的人,縱使看一萬次,也是徒勞。”
“倒不如放下過往,迎接日出。”
“徐小姐這麼優秀,屬實值得更好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盯著他,一時失言,厲聲警告著。
剛想解釋道歉時,林尋回話了。
“是林某多管閒事,林某多了。”
“還請徐小姐切莫放在心上。”
“但徐小姐確實值得更好的,應當另覓良人才是。”
林尋雙手叉抱著,眼底盡是笑意,語氣輕鬆,和平常無異,但約約有種與我置氣的覺。
“旭旭昨日與我說,約了小依明日去華月街游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