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一向疼侄兒,便應允了。”
“可是小依還沒和我說過。”
我猶豫著,招手讓兩孩到我面前,想要詢問清楚。
“旭旭,你昨日怎麼和舅舅說的,可還記得?”
林尋俯下,直視旭旭,語氣和藹又溫。
旭旭歪著頭,嘟囔著:“什麼說什麼?”
林尋笑了一聲,輕輕拍著旭旭的背。
“說約小依去玩,記得嗎?”
“不記得。”
“真的不記得?”
“或許記得吧……”旭旭撓撓頭,沒底氣地說著。
“那就這麼說定了,徐小姐,我接旭旭回府了,明日辰時我們再來登門拜訪。”
沒等我拒絕,他便拽著旭旭走了。
半夜。
一縷清的月過窗子,瀉在屋。
我站在窗邊,似有若無的清風拂過臉頰,又清又冷,像是充滿繾綣的輕吻。
我無力地將頭依靠在窗沿,眼角的淚順著發間。
既然對我無意,又何必過問。
在你眼裡,對你而言,我又是怎樣的存在。
是不是只有在你困頓、失意時,你才會想起後有一個我。
夜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我就這麼漫無目的地想著。
直到天邊已經出了紅的曙。
直到它們褪去,只剩淡藍。
7
簡單洗漱打扮後,同在馬車上等候片刻的林尋一同去往華月街。
辰時的華月街不同夜晚那般人滿為患。
行人絡繹卻不顯擁。
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小商販。
有挑著糖葫蘆串行走的老者,駕牛送貨的,挑擔趕路的人。
“徐小姐,糖葫蘆。”
林尋指著糖葫蘆串,語氣愉悅,好像比我還熱衷。
“昨日給的,還沒吃。”我攪著,尷尬地回話。
昨日失言,又來這麼一出,實在是顯得不給面子。
“沒吃?”
他手撐著下,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
“嗯,還沒吃。”我避著他的眼神,遲疑地回答。
“也對,那麼晚,那下次我早些到好了。”
他嘆氣,好像很惋惜,但臉上並沒有不愉的神。
“你那樣,會減他們兩個玩耍時間的。”
“沒必要為了一件瑣事,影響到他們。”我立刻回話,反駁著。
講完後又忽然後悔,大概是晚上沒睡,腦子了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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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這般不通理。
林尋倒是一副不介意的模樣,挑眉,著旭旭的臉
“旭旭侄兒,你想舅舅早點來接你嗎?”
“不想。”旭旭一把拍開他的手,邊臉邊說著。
林尋拿袖子擋臉,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馬車歸於寂靜,愈發尷尬了。
我著小依的辮子,解圍道:“下去走走吧,孩子們也想轉轉。”
下了馬車,兩個孩子興地出聲。
“糖糕!去吃糖糕。”
小依指著前面的攤位,扯了扯我的角,迫不及待。
我和林尋眼神流後,牽著孩子走到攤位。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明明剛剛嚷嚷著吃糖糕,一下馬車卻被各式各樣的糕點迷了眼。
就像當年的我一樣,對萬事萬都充滿熱忱。
“那邊有簪子,或許你會喜歡。”林尋站在我後,輕聲提醒。
我頷首,走到旁邊的攤位挑選著。
一只白玉簪子,雪亮剔,玉中有約約著幾白,簪頭一朵雪蓮悄然綻放,清雅出塵,吸引了我的目。
我手剛想拿起,旁邊的人搶先一步,拿起簪子,悉的聲傳了耳中。
“攤主,這支簪子,怎麼賣?”
我一下僵住,轉頭一看,是韓辛。
看正等著攤主發話,我快速收回目,站在一旁。
遠,穿著墨的緞子袍,袍出銀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係玉帶,攜配劍的宋臨走來。
“我怎不知,韓小姐喜歡這樣式的簪子?”
他走過來,眼神疑,笑容頗有點風流年的佻達。
韓辛皺眉,轉過,語氣無奈。
“宋臨,你又發的哪門子瘋?”
“本將軍只是關心韓小姐罷了,怎麼能說宋某發瘋?”
宋臨搖搖頭,捂著口,一副傷的模樣。
如此鮮活,實在是與平日裡,看起來不茍言笑的他差距甚大。
林尋默默走到我的旁。
宋臨抬頭,這才看見我和林尋。
收起笑意,面無表地低頭向我們問好。
接著轉頭揭開腰間的錢袋,拿出一錠銀子,語氣平淡,不怒而威。
“這簪子,我要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韓辛看他瞬間轉換了態度,側看見我們。
眼神與我在空氣中接瞬間,皺著眉,兩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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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人越走越遠,被行人的影淹沒,我才收回神。
林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般,淡然自然地低頭挑著簪子。
“這支很適合你。”
“比白玉更適合徐小姐。”
“徐小姐更適合別致些的。”
林尋拿起攤位上另一只簪子,通碧綠,雕刻青葉的模樣。
“良禽擇木而棲,瞧不上蘇大公子,再正常不過。”
林尋邊說話,邊從錢袋中掏出銀兩遞給攤主。
“只是剛瞧見一面。”
“還看不出門道。”
我想自己付錢,一把扯過他的手,制止了林尋的行為。
“徐小姐帶著旭旭這麼久,辛苦了,小小薄禮,不敬意。”
林尋輕輕推開我的手,把銀兩塞到攤主手中。
“要是離開了蘇澄,你怎麼想?”
林尋雙手環,看著我示意去前面的攤子照看兩個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