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偏執的大夫,被請到侯府為世子江臣治療眼疾。
他那眼疾難治,我尋遍草藥,試遍方子,治了他整整三年。
三年時間,江臣的爹娘放棄了他,未婚妻另嫁他人。
只有我對他不離不棄。
江臣依賴我,激我,他向我表達意,說這輩子必不負我。
終於,在第四年,我治好了他的眼疾。
他回到侯府,做回了眾星捧月的人上人。
後來,在街上見。
我歡喜上前,他卻輕飄飄扭開頭。
讓人問起我,他笑了笑:「不認識,像是個瘋子。」
我愣在原地。
當天夜裡,我潛侯府。
「既然認不出我,說明這眼睛還是沒有治好。」
我拿剪刀瞎了江臣的眼睛。
「我不允許我手下有治愈不完全的病患,這樣會砸了我的招牌。」
從一開始我就說了,我是個偏執的大夫。
1
治好江臣後,他回了侯府,重新做回了他高高在上的世子爺。
我在意他眼睛的恢復況,幾次三番上門想看看,都被侍衛轟了出來。
「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我們世子忙著呢!」
我並不生氣。
我在乎的,只有江臣的眼睛。
那是我最完的作品!
我花了整整七年時間跟這個難搞的病患同吃同住。
我忍了他糟糕的脾氣,還有他不的胡言語。
如今即將大功告,可這最關鍵的時候,我居然看不到病患?
這如何能!
我抓心撓肝地急啊,急得我坐立難安,徹夜難眠!
我焦躁地在院裡來回踱步,把自己的頭髮扯下來一又一。
可是不行。
我還是想去親眼看看江臣,看看他的眼睛!
我開始等在侯府門外,眼地看著那邊。
耐心等了三天,我終於看到了江臣。
他錦玉帶,意氣風發,邊跟著好幾個世家公子,正有說有笑地從侯府出來,看樣子正準備去哪個銷金窟玩樂。
我眼睛一亮,立刻站起,直直地沖著他們走過去。
我出現在江臣面前時,他整個人嚇了一跳。
下意識口而出:「哪來的臭乞丐!快給點銀子打發了!」
我在侯府門外蹲了三天,確實有些狼狽。
隨手了臉,我一把抓住了江臣的袖子,目灼灼地抬頭看著他:「你……你的眼睛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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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看了我幾眼,神一下子變得很奇怪。
不聲地把袖子從我手裡了出來。
隨即推開我,便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著他。
那些世家公子嫌棄地繞開我,追了上去。
「臣,這人是誰啊?怎麼知道你眼睛的事?」
江臣嗤笑:「我的眼睛,在京城又不是。」
「你不認識那人嗎?」
「不認識,像是個瘋子。」
不認識三個字在我腦海裡炸開。
我驚慌失措地舀起路過挑夫水桶裡的水,胡清洗了一下臉。
挑夫憤怒地咒罵,我沒理他,扔給他一塊銀子,轉去追上了江臣。
我沖到他面前:「現在呢?」
我把沾在臉上的頭髮撥開:「現在呢?能認出我了嗎?」
「你的眼睛……是看不清,還是什麼原因?怎麼會連我也認不出了?」
說著,我抬手就要上了他的眼睛。
江臣忍無可忍,一把揮開我的手。
「滾開!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真讓人噁心。」
他的眼神躲閃,在一旁小廝把我按住之後,加快腳步匆匆離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一片灰敗。
2
認識江臣是在三年前。
東侯府權勢滔天,自然樹敵無數。
為世子,江臣為了不人的報復對象。
他在一次游湖中被歹人劫走,侯府派人尋了三天三夜,一無所獲。
最後,重傷的江臣被扔在了侯府門口。
侯府重金找來了各方醫高明的大夫,他們折騰了小半年,把江臣上的傷治得差不多了。
唯獨那雙眼睛,怎麼也不見好轉。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據說那眼疾是一種無解劇毒所致,他們保住了他的命,卻無法讓他復明。
漸漸地,那些大夫都走了。
侯府在這時找上了我。
我答應了他們的求助,全因為我對江臣所中劇毒興趣。
第一次見到江臣時,他像個瘋子。
他砸碎了房間裡的瓷,打翻了所有架子。
一片狼藉裡,他又哭又笑。
「我眼睛瞎了,連個下人也敢瞧不起我了!這些東西放在這,是覺得我自己能避開是嗎?!」
那時,他十六歲。
他敏暴躁,愈發乖張,侯爺和夫人也漸漸對他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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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命人把他送到了京郊的別院養傷。
實際上,已經私下討論要不要另立世子。
江臣離開京城那天,早就換過庚帖的未婚妻向侯府提出了解除婚約。
即使對方是侯府,也不願嫁給一個雙目失明的廢人。
江臣坐在出城的馬車上,格外安靜。
他問我:「所有人都拋棄了我,怎麼你還跟著?」
我那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我抓著他的手,說我一定會治好他的眼睛。
江臣微微一,不說話了。
三年時間,我們同吃同住。
為了不讓他的壞脾氣影響用藥效果,我耐心地哄著他,順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