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也跟著好了不，鉆進藥材庫，給他配了一天的藥。
接下來幾天，我幾乎沒出過醫所，每天圍著江楓赦轉。
他也很聽話，我讓他服他就服，讓他喝藥就喝藥。
就連放、跑藥浴、蟲療……他也二話不說直接照做。
可治療卻沒什麼進展。
江楓赦搬來醫所的第七天，江臣找上門了。
他看不見東西，但在這裡生活了三年多，對這裡的一切都很悉。
他沖進他原先的屋子，把江楓赦的東西盡數丟了出來。
整個人像個瘋子：「誰準你住在這的？！」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庶子！也配住本世子的房間！」
江楓赦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我聞聲趕到的時候，江臣已經把房間砸得七八糟，連帶著我給江楓赦熬的藥，也被盡數灑在地上。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一夜的藥！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沖上去把江臣一把推翻在地。
「哪來的瞎子！給我滾！」
「瞎子」兩個字狠狠刺痛了江臣。
他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辨別了我的位置：「辛鳶？你喊我什麼？」
我捧著那被打翻的藥碗惋惜，沒理他。
「辛鳶！」江臣聲音驟然升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人人都嘲笑我，偏偏你不能！你是知道我為了這雙眼睛吃了多苦的！這世上只有你是懂我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忍無可忍：「你吃什麼苦了？」
「你在這治病時，我吃的苦比你多吧？要煎藥配藥，還要忍你糟糕的爺脾氣！」
「現在你不是我的病患了，快滾！看見你就煩！」
江臣臉煞白。
沉默了一會兒，又哭又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怨我，怨我故意不認你，怨我嫌棄你。」
我愣了愣：「啊？你當時故意的啊？」
因為嫌棄我所以故意裝作認不出我？
我反應過來了。
看著他眼睛上的黑布，尷尬地撓了撓頭。
瞧這事鬧的！怎麼不早說呢。
餘瞥見江楓赦，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試圖在思考什麼。
我回過神，對江臣的態度好了點。
「你走吧，你的眼睛我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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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垂著頭，聲音尖利：「治不了我……那你也不能治他！」
「他想搶了我的位置，他想進江家的大門！辛鳶，你幫誰也不能幫他！我不準你幫他治病！」
我有些煩了。
從腰間掏了掏，出一把迷藥走過去灑在了他臉上，然後拽著他的領把他扔出了院子。
剛扔出去，侯府的侍衛終於匆匆趕來。
門口的江臣被抬走後，院子裡只剩下我跟江楓赦。
他幫我一塊收拾這一地狼藉，溫聲道：「辛大夫，臣他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眼睛看不見了，格難免暴躁些，你多擔待……」
我本來就煩，聽他這樣說話更煩了。
扭頭打斷他：「江楓赦，你裝得累不累？」
「明明自己心裡暗得不行，還非得裝出這麼一副風霽月的模樣給誰看？」
江楓赦抬眸看著我，角的笑容消失不見。
他慢慢站起，把手中剛撿起來的藥材丟在了地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原來，你發現了啊。」
9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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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小中奇毒，被厭棄在江南，獨自長大的人，能長什麼好人？
心裡暗點，演技湛點，手段惡毒點，這都再正常不過了。
「嗯，發現了，所以以後在我面前別憋著了，這樣對藥效發揮也不好，白白浪費了我的心！」
我端著藥材起，看也不看江楓赦一眼，繞過他離開：「剩下的你自己收拾。」
自將話挑明之後，江楓赦不裝了。
暗惡劣的子徹底暴了出來。
「你熬的藥真難喝，狗都不喝。」
我嘻嘻一笑：「那你都喝了哎，你比狗乖。」
「辛鳶你找死！」
我嗯嗯點頭：「要死也死你之後。」
「你臉上的胎記是天生的嗎？看著真噁心。」
我無所謂道：「比你上的疤好看點。」
因為中毒，他上有許多猙獰的疤痕，是曾經毒發時他用手抓的，哦，也可能是用刀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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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赦瞇了瞇眼，不說話了。
可能是發現了，他說的那些話並不能激怒我，便懶得再浪費口舌。
自從不裝了之後，那些藥用在他上總算起了點效果。
至每天夜裡，他痛苦的聲要了些。
我與他的關係，也陷一種詭異的平和。
這天傍晚，我正在藥庫抓藥，一轉頭，看見江楓赦靠在門旁靜靜地看著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做什麼？」
「好奇。」他說，「辛大夫，你真是神醫谷出來的嗎？」
我作不停：「不像嗎？」
「不像。」江楓赦低低地笑了兩聲，「聽聞神醫谷的弟子各個醫者仁心，不像辛大夫，還會瞎患者的眼睛。」
我面無表地抬頭看著他。
這人果然心思深沉。
那天院子裡，我因江臣的一句話出了破綻，就被他捕捉到了。
江楓赦誇張地舉起手：「別這麼看著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會去告發你。」
「你當然不會告發我。」我冷笑出聲：「畢竟你還指我給你續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