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仇得報之前，你捨得死？」
江楓赦的眼神冷了下去：「辛大夫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彼此彼此。」
從見江楓赦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人心裡藏著恨呢。
他恨東侯，恨侯府。侯府送來的東西他一件也不用，與侯府派來的人接後，他當天洗澡都要多洗半個鐘頭。
如今我一顆心都放在他上，這種事怎麼會發現不了。
他恨侯府，他想報仇。
我現在突然開始有點期待了，東侯把他接進侯府後，會掀起怎樣的腥風雨。
10
侯府的人每隔一個月就會派人來詢問江楓赦的治療進度。
在看到江楓赦的臉一天天好起來後。
侯府的賞賜如流水般搬進了我的醫所。
說實話，這些東西我拿著燙手。
原因無他——
江楓赦好起來的況是猛藥激出來的假象。
他中毒已深，若想治好，沒個十年八年本不可能。
可侯府等不了這麼久。
所以，江楓赦告訴我，他想跟我做個易。
……
「你給我開幾副藥制住我神仙嘆的毒，我要回侯府。」他說這話時，極為冷靜，「等我報完了仇，我這，任你研究。」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裳，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那神態瞧著讓我想起了曾見過的小倌兒。
但我不敢說，他會翻臉。
江楓赦自認為跟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畢竟我們掌握著彼此的。
所以他毫不顧忌地對我說起了他的恨。
他說他的阿娘不是常人，而是千毒教的圣，因被仇人追殺，重傷昏迷，被當時帶兵路過的東侯江鎮帶走。
他阿娘質特殊，能制百毒，其卻能解百毒，江鎮起了惡念，將其囚在地牢，日日取。
後來，江鎮不滿足於此。因為他覺到圣時日無多了，他想再創造一個與一樣有著這樣質的孩子！
於是，江鎮強暴了。
並用珍貴藥材吊著的命，直到耗盡最後一，生下了江楓赦。
但讓江鎮失的是，江楓赦與別的孩子並沒有什麼特別之。
他的什麼用也沒有。
江鎮不甘心，於是把打聽來的，所謂的千毒教法盡數實驗在了那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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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赦說著說著譏諷地笑了起來：「結果，我的不僅不能解毒，反而了之便會讓人皮潰爛的毒藥。」
「江鎮對我避之不及，很快就放棄了我。」
江鎮把他當棄子扔在了南方老宅，不管不問，卻間接給了他休養生息、不斷長的機會。
他創建自己的勢力，有自己的報來源，這場復仇，他等了二十年。
我甚至懷疑過，江臣當初被賊人擄走，那裡面也有江楓赦的手筆嗎？
那這人就太可怕了。
我是醫癡，但我不是傻子。
我決定不招惹這人，於是沒有立刻拒絕或同意他提出的易。
但不久後，醫所夜裡起了火。
火勢蔓延極快，很快就從柴房燒到了後院。
江楓赦把我從房間裡拖了出來。
我不管不顧地要去救我的藥材，被他扇了一掌。
「發什麼蠢？你沒看到嗎？你的藥材在第一時間就燒沒了！」
有人故意放火，不想我為江楓赦醫治。
可能是江臣，也可能是侯夫人。
江楓赦站在我旁邊，看著面前的火，那火映在他的眼眸裡，微微跳：「辛大夫，他們不想讓我活呢。」
見我沉默，他又說：「辛大夫也早做決斷吧，這樣還能早找退路。」
我扭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江楓赦：「你治了江臣的眼疾，又治了我這千瘡百孔的，這些都是侯府私之事，江鎮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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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回到侯府後，江鎮便會滅口。
眼前的藥庫火勢漸歇。
我平日裡視若珍寶的藥材付之一炬。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好，我答應你的易。」
11
我傾盡所學，用上了珍藏的幾味猛藥，強行制他的「神仙嘆」毒。
這個過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毒反噬，讓他即刻斃命。
好在，江楓赦運氣不錯。
他過來了。
半年之後，他表面上看起來氣紅潤，脈象也平穩有力，仿佛病痛已去了七八分。
東侯江鎮見到逐漸「康復」的江楓赦，大喜過，立刻將他接回了侯府，並給了我厚的酬金。
我離開侯府時，到了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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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扶著，在院子裡散步，我沒打算跟他說話，一言不發地從他側走過。
可江臣卻立刻回頭。
驚愕出聲：「辛鳶？」
咦？我扭頭看著他的眼睛。
江臣：「我聞到了你上的藥香……」
眼盲了之後，其他便會被放大。
江臣空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方才站立的方向：「辛鳶，是你對不對？！你上的藥味……我絕不會認錯！」
他猛地甩開攙扶他的小廝，跌跌撞撞地朝我撲來，臉上是扭曲的憤怒和難以置信：「你治好了他？你竟然治好了那個賤人生的雜種？！你幫著外人來搶我的位置？！」
他手想要抓住我，作因為目盲而顯得笨拙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