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我抬高了聲量,「我如今是有夫之婦,這裡就是我的家,斷沒有回去做下人的道理。」
爺忽然輕笑,指尖挲著碗沿:「原來是為這個。你從前所求的通房也不過是伺候人的下人,我早與你說過,待琳兒過門,便抬你做姨娘,你與我回去之後就是正經的主子了。」
我後退一步,聲音很輕,「爺,我從前確實日日期盼能做您的通房。可如今......我是明正娶的正頭娘子,再不願......也不能給人做妾了。」
爺面驟沉,冷笑道:「怎麼?你還妄想當侯府夫人不?荒唐!我堂堂侯府嫡子,若娶個丫頭做正室,豈不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垂首不語。
見我沉默,爺語氣忽而轉:「罷了,方才是我話說重了。你既已贖,我便許你個良妾的名分可好?」他手我髮梢,「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輩子的,可不能食言。」
我猛地抬頭,瞳孔微。
良妾?那可是要上族譜,不能隨意發賣的............
指尖深深掐掌心,我終是咬牙道:「爺厚,阿英心領了。可我已有夫君,他待我極好,恕我不能............」
「好!好得很!」爺突然暴怒,一腳踹翻旁的木凳,「原來是為了個野男人!本爺這就讓人打死他,看你還拿什麼推!」
郝鶯鶯被杖斃那日的畫面驀地浮現在眼前,我霎時盡褪。
我知道爺了殺心,眼下只好先穩住他再想辦法。
「爺三思!」我急急按住他袖,「這裡可不是侯府,若鬧出人命,府追查起來............」指尖在他袖口收,「為阿英這等微末之人,不值當。」
他神稍霽,抬手住我下:「總算還知道心疼主子。若你方才再多說一句維護那野男人的話............」
我順勢上前,如過往千百次那般拉住他袖角,仰起臉時眼底已盈滿哀求:「爺容我幾日可好?婚書既在府備了案,總要按章程辦和離。阿英不願讓外人非議,說爺強奪人妻............」
話音未落便被他拽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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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戰栗,繼續道:「還有一事............我回府這事可否先不要聲張?我想先去給老夫人賠罪。當初既是開恩放我出府,如今我又要回去............」
「依你。」他過我鬢髮散,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都依你。」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已不安分地往下探去。
我心頭猛跳,天化日,還是在別人家中,他竟如此肆無忌憚。
我急忙扣住他的手腕,借力退開半步:「爺!」聲音裡帶著恰到好的惱,「這市井小院隔墻有耳,若被左鄰右捨瞧見......待回府後......」
爺挑眉一笑,指腹挲著我的腕骨:「阿英倒是學會拿喬了。不過......」他忽然湊近,溫熱氣息噴在耳畔,「總該給些甜頭才是。」
我強下翻涌的噁心,飛快地在他邊輕啄一下。
他這才滿意地鬆開鉗制,從懷中取出一枚金子塞進我手心。
「這幾日喜歡什麼便買,」他意有所指地掃過屋陳設,「別委屈了自己。」
闔上門的剎那,我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頭泛起一片荒涼。
爺待我,終究是了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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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上門來,不計較我已為人婦,甚至許以良妾之位。
這般意,若放在從前,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那時只求有個安立命之所,若能得他幾分真心,便是天大的造化。
可如今,這真心倒了催命的符咒。
高門主母容得下丈夫納妾,卻容不得丈夫真心疼一個賤籍出的姨娘。
待到他日意淡去,便是我的死期將至。
更不必說如今我已能靠自己的雙手謀生,何苦再回去做那任人宰割的玩意兒?
命懸人手的日子,我一日都不想再過。
著爺留下的金錠,我心中已有了計較。
14.
三日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餘大嬸的兒子急匆匆拍開我院門:「盧家嫂子,掌柜的請您去福樓一趟。」
我略整衫,再次踏那間酒樓。
三日前爺剛走,我便提著新熬的湯來此尋掌柜。
掌柜約莫四十來歲,面上一團和氣,「盧娘子素日都是托人賣方,今日親自登門,可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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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一禮:「確有一事相詢。不知京城哪戶貴人最需藥膳調理?奴家新得了張滋補方子,最宜病後調養。」指尖輕腹部,聲音又低了幾分,「不瞞您說,家中清貧,奴家想多攢些銀錢......好生養兒育。」
說著將爺給的那錠金子隨湯一並奉上。
掌柜默然收下,嘗過湯後眼中一閃,「盧娘子回去等消息吧。」
今日再見掌柜,他滿面紅地迎上來:「盧娘子大喜!三皇子妃嘗過您的湯後,特意要請您過府做廚娘呢!」
當今圣上已年逾古稀,三皇子亦是知天命之年。
這位續弦的三皇子妃雖已當祖母,卻因年前一場風寒傷了元氣。
偏巧世子從福樓帶回的湯讓子漸爽,加上掌柜的巧言語,這才有了我的機緣。
「三皇子醉心琴棋書畫,王妃娘娘亦是風雅之人。」掌柜引路時絮絮說著,「府裡待下寬厚,娘子真是尋了個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