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人家騙你什麼了,這蟹不好吃嗎?夫君當時不也說好吃麼?難不非要沾了我的汗水才香?」
「那要是非要沾了我的汗水才香的話,喏,你啃一口吧。」
起袖子,把手了過來,遞到謝遲歸邊。
謝遲歸幾乎氣笑。
覺得朝堂上那些言吵來吵去長篇大論有什麼意思,都該來喬姝這裡取取經。
看看什麼顛倒黑白能言善辯。
他皺著眉頭把手推開。
卻沒想到孩順勢摟上他的脖子,語氣忽地下來。
「錯了嘛,夫君,別氣了,我下次給你買好的。」
「我帶你去吃熱乎的,店裡剛烤出來的才香呢。」
「你看我都哄你了,你快說你不生氣了。」
他才不吃這套。
他扯著掛在自己上的人。
孩八爪魚一樣,死死攀著他,嘟嘟的在他頸邊:「說你不生氣。」
「不然我就要哭了。」
「我哭了。」
「我真的要哭了哦。」
謝遲歸氣極反笑,恨聲:「你哭,先哭了再說。」
沒等來嚶嚶切切的哭聲,頰邊上毫無征兆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麼,那片溫溫潤潤的又飛速離開了,連帶纏在他上的人也退了下來。
喬姝半偏著頭,臉有些紅,卻仍維持著大小姐的傲氣:「你我哭我就哭,我才不哭,你怎麼氣就怎麼氣,氣死拉倒。」
謝遲歸驚覺剛剛居然是個吻。
……瘋了吧。
他從沒被人親過。
從前在怡紅院,倒是很多姑娘想親這個有錢多金的好看弟弟,可惜弟弟溜得像條魚,他就是純粹過來聽曲子喝花酒。
至於阿雪……他在面前循規蹈矩,更是手都沒有牽過一下。
謝遲歸僵在原地,遲來多年的面紅耳赤。
喬姝本來也有點害,但看謝遲歸這般反應,忽然愉悅起來,戲謔道:「不是吧,你、你都這年紀了,還沒被人親過?」
外界不是明明傳他從前花天酒地,還有個青梅竹馬白月?
謝遲歸冷冷睥著:「你才這麼點年紀,親過很多人?」
「……」
倒也沒有。
夜幕漸漸攏下來,謝遲歸坐在桌前,閒閒握著一卷《九州江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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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看書,手中書卷卻半天沒有翻過一頁。
不怪他看不進去,實在是環境太為聒噪。
喬姝帶著那個名杜鵑的小丫頭,一邊剝瓜子,一邊嘰裡呱啦說著閒話。
說的都是些八卦,什麼有位大人強取豪奪了自己的嫂嫂啦,什麼李家的二公子才婚不到半年外頭就有了私生子,都鬧到李家主家去了,什麼新晉的探花郎好像是個斷袖啦。
中間夾雜著些嘆:「好男人啊!」亦或是:「啊?嘖嘖嘖他怎麼這樣!」
聽得謝遲歸眉頭直跳。
講八卦不奇怪,可們能不能講得靠譜一點,都是哪裡傳出來的小道消息。
忍了半天,謝遲歸終於忍不住道:「袁見善並不斷袖,他拒絕了朝郡主,郡主氣不過,編出來潑他臟水的。」
「李二那個也不是私生子,嚴格講是他弟弟,他實在是替他父親背了黑鍋。」
「至於裴淮,他確實一直喜歡他嫂嫂,不過也不算強取豪奪吧,他那嫂嫂本也中意他的。」
喬姝主仆聽得一愣一愣。
連瓜子都忘了剝。
片刻後,喬姝眸閃閃抓著謝遲歸的袖,聲音要多黏糊有多黏糊:「夫君啊~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再多給人家講講唄,你最好啦~你了麼,累不累,你在看書啊,要不要我給你念,你閉著眼睛聽就好。」
謝遲歸抬起手。
別。
不起。
他算是看明白了,喬家這位二小姐需要他時,撒耍賴,無所不用其極。
不需要他時,不得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冷笑:「不,不累,不需要你念。我的夫人不需要親自做這些,不然顯得我沒本事。」
喬姝:「要的要的,誰讓人家是你卿卿娘子嘛。」
「你真想聽?那你過來些。」
孩神地附耳過去,卻只聽得謝遲歸低了聲音一字一頓:「你想聽,可惜我不想講。」
把氣個倒仰。
恨恨一腳踩在他鞋上,留下個幾乎沒什麼痕跡的鞋印。
是了,喬二小姐金貴。
出門只坐轎,不走路。
卻有整整兩柜的繡鞋。
因生了氣,夜裡睡覺,二小姐卷著被子滾在一邊,渾上下寫滿了「快來哄我」。
如果這個人是江黎雪,他必然見不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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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喬氣鼓鼓河豚一樣,謝遲歸只覺有趣。
他從背後了一下。
喬姝頭也沒回,撣蒼蠅一樣用力往後聳了聳肩。
他又一下,再一下。
喬姝終於不了了,猛地把被子一掀轉過來,「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聲音陡然變了調,孩兒捂著頭皮,難以置信地看著枕上十數被生生扯斷的頭髮,整個人陷沉默。
謝遲歸本能地覺得大事不妙。
他只不過想逗逗,作為報頭子,他知道的辛辣事多不勝數。
誰會想到居然到的頭髮。
不等他躲,喬姝已經氣勢洶洶撲過來:「你太過分了!還我頭髮!疼死我了!!」
有前車之鑒,謝遲歸不敢推,怕又給推地上去。
不過分心這麼一瞬,整個人已經被按倒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