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裹著他的惱怒，重重咬在我的上。
他間殘留著安神茶的苦香，那還是去歲我親自進山替他採摘的，此刻卻化作了摧殘我意志的毒藥。
我不自覺瞪大了眼，聲音含糊：“你怎麼...”
“鬧這麼一遭，無非是想看我會不會發瘋...”
一只手蓋住我的雙眼，熱氣息拂過我的鼻尖，裴宴修的聲音沙啞：
“我全你。”
不等我再說話，他的吻又結結實實了下來。
......
廊下風鈴被風撞的叮當響。
我神思不穩，腦海裡閃過被撿回裴府那日。
他掐著我的腰將我帶上馬，毫不避諱我滿泥濘將我攬在前，指尖拂開我眼前的碎發，低聲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
我當時其實已經看不清，也聽不清他說什麼。
只是下意識手心裡的一片角，讓他救救我。
而今...
我實在不了，聲求饒：“裴宴修...”
“放過我。”
意識再清醒時，已經是後半夜。
裴宴修指尖纏著我汗的髮梢，眸底未褪，笑意灼人：
“這會兒倒是知道求饒了，策馬離京時的膽量呢？”
剛剛被折騰了一遭，清了他的心思，我這會兒底氣足的不得了，反問：
“這會兒倒是知道問罪我了，當初喊我滾的底氣呢？”
我抵著他的口去夠床腳散落的衫，手腕上鏈接在床頭的銀鏈繃直，正好差了幾分。
氣不過，扭頭又罵他：“也不知道上哪學的這黑招，您可真是...”
還沒罵完呢，他擒住我的腳踝拖回下，埋頭在我脖間賣弄委屈：
“卿卿勿怪，之前是我錯了。”
我不吃這套，毫不客氣踹他：“那你滾。”
他不依追著我索吻：“一起...”
真是一遭天上地下。
若是從前有人跟我說裴宴修會說這種葷話，我是斷然不信半分的。
可早些時候...
畫面在腦海裡閃，熱氣上臉，我閉著眼推搡他：“裴宴修，你真是不當人了。”
他順著力道側躺下，解開鏈條將我鎖在懷裡：
“再當下去，你怕是又要跑了。”
我不依不饒，拿話刺他：“當初你先我滾的。”
下頜被掐住，裴宴修瞇眼瞅我：
“我只你滾了？前些日子你生辰日拆的卷軸怎麼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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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起這個，順著話問：“那是什麼？”
他低頭輕啄我角，有些無奈。
“無事，總歸是已經送到了。”
我不明所以，自顧猜測：“什麼送到了？那是我的生辰禮嗎？是字畫？”
“應該吧。”
“什麼應該？你送我的東西你不知道是什麼嗎？”
他不重不輕咬我下，冷笑：“誰讓你自己不拆，丟在書房，然後一走了之了。”
我：......
說來說去，還是我自己的錯？
他越不說，我越心，恨不能現在就去書房，把東西拆出來看看是什麼。
只是剛起就被他撈回被窩，帶著威脅：“還想折騰什麼？是嫌不夠累嗎？”
我乖乖躺回去：
“天如此晚，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呢。”
晨進雕花窗柩時，床邊冰冷，只空餘幾縷沉木香。
我記掛著卷軸容，著酸疼腰肢起，直奔裴宴修的書房，剛到門口就被兩名佩刀侍衛攔下。
“姑娘留步，大人與戶部幾位大人在商討賑災事宜。”
我微怔，遲來的有些自責。
裴宴修前日連夜奔襲回京來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正事，早知他如此急迫，我也不該挑這時候跑...
正想著呢，墻忽地探出一柄劍鞘，齊之恒攥著劍柄晃的手背青筋暴起。
“微遲！”顧不得被我供出去的齟齬，他拽著我躲到樹蔭下，急的眼尾泛紅：
“禮部侍郎的嫡子昨日與我同飲，鬧著要去尚書府提親！”
我展手臂笑出聲：“你也去啊。”
“你還笑？我如今哪敢往程尚書面前湊？”他劍柄輕撞我肩膀，無奈得很。
“現在一切你如意了，那我讓你辦的事兒呢？”
我：......
就昨日那景，我哪顧得上。
估計是看出我的心虛，齊之恒差點就要拔劍。
“當初你同我商量跑路事宜，說好的只要裴大人去找你，你就一定有機會替我吹枕邊風，你...”
哎喲這口無遮攔的，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我抬腳踹他，低聲音安：
“我當然記著的！等下就去！一定讓他在程尚書面前替你好好言！務必說得程尚書將他的獨嫁給你！”
他聽的耳尖泛紅，正要再說什麼，後忽地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我倆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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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齊齊轉頭後，裴宴修正立在不遠的假山旁，眼眸冷厲的盯著我們。
齊之恒像被掐住嚨的鵪鶉，僵著脖子往月門挪：“那個...賑災一事兒已經涉完，西郊大營還有練...”
這廝向來如此，怵裴宴修的很，次次犯了事兒後比誰都溜得快。
裴宴修沒管跑掉的人，只定定看著我，滿風雨來：“微遲想嫁給誰？”
我：......
這人怎麼總是來的不是時候，就只聽見最後幾個字了是嗎？
裴宴修的裳上還沾著墨香，我走近拽著他溫熱的掌心輕晃：
“你來的正是時候。”
領著裴宴修回到書房，我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將前因後果說清楚。
齊之恒幾年前在街上攔住了一匹失控的馬，有幸救下了程尚書的獨，兩人因此結緣，生出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