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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廢王蕭徹的侍妾,但是個懶人。

他曾是京城最驚才絕艷的三皇子,可惜奪嫡失敗,被削去所有封號,圈在舊王府這座監獄裡。

我腦子裡那本《天命簿》的破書興地告訴我,我的使命來了:

趁夜在他書房裡塞一封偽造的、與邊關將領暗通的兵變信,

然後「不經意」地引來軍搜查,坐實他的謀逆死罪。

把他干脆利落地送上黃泉路,好給真正的天命男主登基鋪平道路。

我說算了。

偽造信件要腦,栽贓嫁禍要演戲,太累了。

那本破書在我腦子裡瘋狂警告:「忤逆天命,萬劫不復!」

我扯過被子蒙住頭。

「別吵,耽誤我睡覺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徹走了進來。

「王府的人都快死絕了,你為什麼還不滾?留下來等著給我收尸嗎?」

我打了個哈欠,在床上慢悠悠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殿下,您回來了。正好,幫我把蠟燭吹了吧,晃得我眼花。」

1.

為廢王蕭徹的侍妾,不是我選的。

是我爹,安遠侯,為了向新冊立的太子殿下表忠心,把我這個全家最不寵的庶,當作垃圾一樣丟進來的。

半個月前,太子「仁慈」地向陛下上奏,說三皇子蕭徹雖然獲罪圈,但府中無人侍奉,未免顯得皇家刻薄。

于是大手一揮,給京中幾位急于站隊的員下了恩旨,讓他們送個兒進府,「陪伴」廢王。

這哪是陪伴,分明是陪葬。

于是,我就跪在這裡了。

蕭徹的舊王府,如今守衛森嚴,進出都得經過軍的搜查。府裡的下人被遣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個老弱病殘。

我和另外幾位被「恩賜」來的小姐,正跪在青石板上,等著那位傳說中鷙暴戾的廢王出來,決定我們的「崗位」。

說實話,有點無聊。

旁邊的李侍郎家的小姐,渾發抖。

前頭張校尉家的千金,更是已經低聲啜泣起來。

我實在無法理解。

害怕是個很耗費心神的活兒,需要調緒去配合。

多累啊。

反正來都來了,橫豎都是個死局,還不如省點力氣,找個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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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挪了挪跪麻了的膝蓋,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生理的淚水。

「都抬起頭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殿傳來。

我懶洋洋地抬眼,看見一個穿著暗常服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蕭徹。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瘦,臉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黑得嚇人。

他的目從我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跪在我前面的幾個孩,被他看得更是花容失,抖得更厲害了。

到我時,我剛打完哈欠,眼眶還紅著,眼神有點迷離。

蕭徹的目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大概是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沒睡醒,而不是快嚇死了。

「你不怕我?」他開口問我。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我上。

我爹要是知道我在這種場合還能犯困,回去非得打斷我的不可。

我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誠懇地回答:

「回殿下,有點困。」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害怕……累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蕭徹盯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人類的緒——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和玩味的奇異神

半晌,他忽然扯了扯角,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緩緩說道:

們要麼怕我怕得要死,要麼就想利用我這廢人的名頭,去太子面前博個忠貞的好名聲。你倒好……」

「懶得怕?」

「那就留下吧,」他隨手一指,「本王這座清凈的王府,正適合睡覺。」

2.

我在廢王府躺了三天,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沒人管我,沒人請安,更沒有宅斗。

蕭徹把我丟進一個偏僻的小院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府裡剩下的幾個老仆人走路都帶風,生怕多看我一眼惹上麻煩。

正合我意。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對著院子裡的雜草發呆,發完呆接著睡。

這簡直就是我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唯一的缺點是伙食差了點。

我本以為這種咸魚日子能一直過下去,直到圣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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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一個傳旨太監帶著幾個軍,打破了王府的死寂。

府裡僅剩的管家連滾帶爬地把我們到前院接旨。

我看見蕭徹也從主殿裡走了出來,他換了一更素凈的袍子,臉比三天前更白了。

我們跪了一地。

太監展開明黃的圣旨,用他那公鴨嗓一字一句地念著。

容很長,但我還是聽懂了。

總結下來就是:皇帝念及父子之,不忍賜死,但罪不可赦。即日起,廢王蕭徹,流放北地朔州,終不得回京。王府查抄,所有家眷奴仆,一並遣送。

旨意念完,庭院裡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

那幾個一同被送進來的小姐,已經嚇得面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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