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景瞇著眼睛蹭了我兩下後,頭也不回離開。
「養不的小白眼狼。」
我努力消化宋景是只貓的時候,陳序派人給我遞了信,說宋景拿著圣旨去抄了崔家,可從崔家地下暗室翻出來的惡錢數量與我爹查出的紅銅、白銅數對不上。
我窩在搖椅上七八糟地琢磨的時候,貓貓宋景不知從哪躥出來,將裡叼著的銅錢放在我的手心。
「這銅錢是哪來的?」我翻看半晌,「這銅錢無論從分量還是紋理上都比崔家抄出來的那批要好得多。」
「若是自己私鑄的話,投的人力力應該不。」
化作人形的宋景換好服,接上我的話:「如此費力,怕不是只為了惡錢那一星半點的薄利。」
「有人要借著惡錢生事。」
宋景傾,從我左手中銜走了顆滾圓的葡萄:「有點甜。」
我嫌棄地在宋景上蹭了蹭指尖「這錢你從哪找到的?」
宋景接過我手裡的假銅錢:「我這幾日下了朝就在京中各世家院裡晃來晃去,這錢是從魏家出來的。」
「魏家怕是不止有假錢吧?」我了顆葡萄,「他家應該還有些扮作家仆的府兵吧?」
「阿晏如何知道?」宋景滿臉好奇地瞅著我,「我閒逛時發現好多家丁下盤穩得要命,跑起來差點抓到我。」
「你在的大理寺審的是朝中要案,暗地裡有個聽風閣收集信息。」我了粒葡萄塞進裡,「那聽風閣如今在我手上。」
「前段時間我被綁就是有人在試探,看有沒有聽風閣的暗衛來救我。」
宋景一臉的若有所思:「陛下倒是信得過你。」
「他不信我又能信誰呢?」我歪了下頭,「此事我來查,你在明,理此事不太安全。」
「我來查,咱倆不同,你學的是治國論策,而我擅長的是安眼線搜羅聞。」
我一本正經瞧著宋景:「可小宋大人,這麼大的,聽風閣都沒有查出來,小宋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宋景笑得連聲音都仿佛帶著鉤子:「阿晏,你猜?」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猜個屁啊。」
5
宋景忙得腳打後腦勺,白日裡是霽月清風的大理寺卿,晚上就化了貓來王府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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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在我耳邊絮叨在各府查到的假錢,我翻看著暗衛查到的細碎八卦,只連聲應和敷衍宋景。
可敷衍半晌,我猛地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停下手扶上了江景的脖頸:「你剛問我什麼?」
「我剛問阿晏,你是不是先帝的脈?」
滿室靜謐,宋景的結在我掌心滾:「阿晏,你殺心了。」
不愧是貓,竟是如此敏銳。
「這是被皇家齊齊捂住的辛。」我聲音冷了下來,「沒想到宋大人查得如此深。」
「今日抓了兩個人,從他們口中審出來的。」宋景將脖頸往我手心又遞了一步,「阿晏,你知道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我再張口時,聲音不知為何染上了兩分滯:「我信你。」
宋景將下擱在我的頸間,聲音摻著慵懶的沙啞:「阿晏,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我了宋景的手臂:「這兩人就安置在你的大理寺吧,我送你兩人,能讓他倆張口把該吐的都吐出來。」
既然人還活著,就不是封死的。
「這回又用得到我了?」
「人在其位謀其政嘛。」我殷勤地了宋景的手臂,「你是大理寺卿,你不查誰查呀?」
「你慣會給我找事。」
我輕輕靠在宋景的懷裡,可宋景卻悶哼一聲,我轉頭看了眼宋景:「你傷了?」
宋景蹭了蹭我的脖頸:「無礙,只是那日化了貓去魏家打探消息時被人踢斷了兩肋骨。」
我微微嘆了口氣,這人可真是有的是法子惹人心疼。
「我給你安排兩位暗衛護你周全。」
宋景搖了搖頭:「我時不時地化貓,被人看見了不安全,若是辦事的話有梁叔跟著。」
「梁叔也是貓?」我瞪大了眼睛,「那梁叔得多大年紀了?」
「按照人的年齡算的話應該有二百多歲了。」
這回我更驚訝了:「那你豈不是也能活到幾百歲?」
宋景點了點頭:「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幾百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活吧,還是他能活啊。
我羨慕得連聲贊嘆:「日後我們若是在一起了,你能送我走啊。」
小雨連綿,車碾過地面的石子,發出吱呀聲,一支箭直奔我面門而來。
箭尖近在咫尺之時,青風瞬間現一把握住了箭尾,將箭尾的字條解下來送到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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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中紋未:「你中計了,這箭是有人要試探聽風閣是否在我手中。」
青風聞言一頓,看著絹布上的字跡:「郡主,上面有字。」
我展開絹布,上面只有一行小令:【萋萋芳草憶亡魂,黃昏,雨打芭蕉深閉門。】
青風探頭瞧著絹布上的小令:「郡主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還能得罪什麼人啊,能得罪的我不都得罪完了嗎。」我敲了下青風的腦袋,「這是京中那群蛇神牛鬼探路來了。」
我將絹布塞進袖中:「從聽風閣調幾個暗衛去保護陛下跟宋景。」
連著多日,我待著沒事便讓青風駕車在路上閒逛,主打一個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