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
婆母在屋裡聽見聲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張秀才立在那,臉上表紋不,仿佛剛才又是套話,又是拿酒壇子砸人的人不是他。
而我,卻是一顆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蹦跶出來了。
張秀才睨著我,臉頰染了酒意,微紅。
睨著我,吐著酒氣問我。
「是啊,嫂夫人,你說這是怎麼了呢」
我一時語塞:「我......」
這家伙,就是篤定我不會告發他!
半晌才道:「是夫君自己不小心摔了,磕到腦袋了!」
4.
張秀才這才笑了起來,眼如新月彎彎。
「是啊!就是厚禮兄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的!」
婆母頓時哭嚎起來。
「哎喲!我的好大兒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娘可怎麼活啊!」
「五兩!你個死丫頭,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扶你男人起來!」
我答應了一聲,連忙去扶倒在地上的謝厚禮。
費了點力氣把他扶回了屋裡。
拿帕子了他額頭的跡,沖婆母道:「婆母,好像就是出了點,沒什麼事兒。」
婆母劈頭蓋臉地罵道:「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心疼!」
「還不快請大夫去!我兒子要是有什麼閃失,讓你給他陪葬!」
那可不行,陪葬不行的,我還沒活夠呢!
連忙起往外走。
「婆母您別生氣,我馬上就去請大夫。」
跑出去幾步,又折了回來。
「錢......」
婆母丟給我一個錢袋子:「拿去!你可真是個討債鬼!」
我心中委屈,怎麼我了討債鬼了
那討債鬼,分明是張秀才嘛!
夫君好心請他吃酒,他砸了他腦袋不說,還害我被罵......
出了門,見張秀才還在院子裡站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張秀才卻是喊住了我:「嫂夫人,厚禮兄出意外的事,我也有責任,我隨你一起去吧」
我想推說不用。
這小子心眼兒多著呢,誰知道會不會再給我惹什麼麻煩
張秀才卻是已經跟著我出了門了。
一出院子,到了沒人角落,張秀才就把我按在了墻角,垂眸看我,眼中含笑。
「五兩,我幫你出了氣,你謝不謝我」
月下,我看著他那張俊臉,心沒來由地怦怦跳。
這小子人雖然不靠譜了點,長得可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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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李大哥那種男人的魅力,是意氣風發的年郎氣度。
但隨即,我便踩了他一腳。
「你砸了我夫君的腦袋,害我半夜出來找大夫,你還要我謝你」
「等我夫君醒來,想明白過來你說的話,定是不會饒你的!」
張庭淵冷哼:「誰讓他口出狂言」
「他要是醒了,問起我來,我只說是他自己喝醉了摔的,聽到的話也全是他自己發癔癥!」
我心中暗罵張庭淵無恥,不想同他多說。
張庭淵握在我胳膊上的手,卻是倏然一。
「五兩,剛才謝厚禮說的話,你也聽見了。」
「你打算,往後過那樣的日子」
我被他說得有些語塞:「我......」
「我不過那樣的日子,過哪樣的日子我有的選嗎」
張庭淵道:「你可以選的!你選我!我絕不讓你過那種苦日子!」
說罷,不知道從哪兒出一個玉鐲子,套在了我的腕子上。
我心中駭人,抬眼多看了他兩眼。
心說這人怎麼膽子這麼大
還有,這鐲子這麼好,值很多錢吧
他一個父母雙亡的秀才,哪裡來這麼多錢啊
可這張秀才與我年紀相當,學識和模樣更是勝謝厚禮百倍,關鍵是人家還有功名在。
我要是嫁給他,不就了正經八百的秀才娘子了
忍不住問他:「你要怎麼讓我不過苦日子」
張庭淵道:「我想法兒把你從謝家贖出來,往後你就跟著我!」
我原本心中是歡喜的,聽到這個「跟」字,又覺有些不太妙。
「跟著你......怎麼個跟著法兒」
我在謝家,雖然婆母輒打罵,可到底是名義上的養媳。
跟了張秀才,我算是個什麼份
張庭淵擁著我,低頭在我耳畔道:「我納你為妾如何」
聽到這話,我瞬間炸了。
「我妾你個兒!」
我當即就抬起膝蓋,頂得他嗷嗷。
掏出懷裡的胭脂和釵環,丟在他腳邊,用力踩了兩腳。
「我還以為,你與我夫君不同,沒想到你們男人都是一樣的!」
「我五兩在你們眼裡就這麼輕賤是勾勾手指,我就會跟你們走的」
「虧你還是個當秀才的,竟然做出勾引嫂夫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識相的快滾,要不然我去縣學裡告你,讓你當不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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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庭淵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疼得說不出話。
仿佛沒想到,我這個向來唯唯諾諾的土包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氣。
「五兩,我......」
我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你什麼你!你做妾!你全家都做妾!」
正說話間,忽然聽見李大哥的聲音:「五兩,怎麼了」
5.
這會兒看到李大哥,我心中沒來由的一慌。
好像干什麼壞事被人捉住了似的。
想著把手上的玉鐲子擼下來,可怎麼都取不下來,只得把手腕藏著。
轉念一想,又不對啊!
我做什麼了
壞事都是張秀才干的啊!
思及此,我佯裝無事發生,急忙道:「李大哥,不好了!我夫君喝醉酒從桌子上摔下來,磕到腦袋了!」
李大哥走到近前,關切地道:「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