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掃把星!賠錢貨!」
我:「嚶嚶嚶......」
婆母罵罵咧咧地走了,我從地上直起腰來。
沖白大夫道:「白大夫,您看我夫君傷得重不重啊要不要吃點人參什麼的啊」
白大夫眼珠子一轉,斬釘截鐵地道:「那肯定要的啊!」
「厚禮傷得這麼重,流了這麼多的,元氣大傷,可不得吃人參嗎」
「還得是老山參,越老,功效越好!」
這會兒婆婆拿了銀子出來,我連忙沖道:「婆母!白大夫說,夫君的病要吃百年老山參!」
為什麼不是千年呢
千年的,宮裡的皇帝都夠嗆能吃上!
「奪」
婆母聽見百年老山參,直接水靈靈地尖了起來。
7.
我重復了一遍:「百年老山參。」
婆母拿著錢袋子的手巍巍的:「那得奪錢啊」
白大夫:「百年的,怕是得一百兩銀子一!」
「老嫂子,人參可是個稀罕啊,基本上價錢都是按年份算的。」
「您要是實在困難,那拿十年,五十年的也行......」
我立刻打斷他:「不行!我夫君將來可是要考秀才的!怎麼能吃十年的!必須吃一百年的!」
「婆母!您可是夫君的親娘啊!您可不能在這種事上省錢啊!」
「您不是存了不棺材本嗎快拿出來啊!」
雖然我不知道婆母手頭上有多錢,但這些年族裡補的,還有從各搜刮的,加起來百八十兩肯定是有的。
婆母嫌棄地瞪我:「行了行了!老娘知道了!這也是我親兒子!」
然後掏掏掏,掏出一個錢袋子,又拿出幾樣首飾。
哭哭啼啼地道:「白大夫啊,我的錢都在這了!您就給我兒抓藥吧!」
白大夫接過錢袋子和首飾,先看了看錢袋子。
「老嫂子,這裡也就八十兩!」
然後又皺眉看了看那些首飾。
「還有你這些首飾,頂多值個五兩銀子,也不夠啊!」
婆母嗷一嗓子就哭開了。
「白大夫啊!咱們鄉裡鄉親的,你就幫幫忙吧!」
「論關係,厚禮還得管你叔呢!」
白大夫嘖了一聲,嘆氣道:「算了算了,就當我幫襯你們孤兒寡母的了!」
婆母聞言一喜,千恩萬謝的。
「多謝白大夫,多謝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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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夫也不跟多說,背起藥箱道:「我寫張方子,你們派個人去跟我拿藥吧!」
我連忙道:「婆母,我去吧,外面黑燈瞎火的,您歲數大了不好走,萬一再摔著......」
婆母沒好氣地瞪我:「死丫頭,會不會說話就不能盼我點好」
然後低了嗓音對我道:「等會兒他拿人參的時候,你可得看仔細了,可別讓他拿普通的參糊弄我們......」
我點頭:「知道了婆母。」
然後跟著白大夫前後腳出了謝家,眼看後面沒人了,我朝著白大夫出手。
「分我一半!」
白大夫一愣,捂了錢袋子,警惕地道:「你說什麼這可是你夫君買人參救命的錢。」
我不耐煩地道:「一點皮外傷罷了,吃什麼人參啊他配吃嗎整點蘿卜干得了!」
白大夫臉上表有點尷尬:「你這丫頭,咋這麼黑心呢」
我嘲諷地看著他:「要不是我說謝厚禮要吃百年老山參,我那鐵公婆婆能把錢全拿出來」
「快點!銀子分我一半,那些首飾我就不要了,怎麼算都是你賺了!」
「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告訴我婆母,說你庸醫騙錢!」
白大夫有些無語,在我威利之下,分了四十兩銀子給我。
我捧著手裡的四十兩銀子,差點哭出來。
想當年,婆母買我的時候,只花了五兩銀子,讓我當牛做馬了十年。
這四十兩銀子,我不得干上八十年啊!
白大夫看我哭得傷心,以為我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取笑道:「咋的這點銀子就給你樂哭了」
他懂什麼他懂個屁!
「關你什麼事兒還不快回去切蘿卜干去!」
8.
說到底,姜還是老的辣。
白大夫比我有良心。
按我說,給切點蘿卜干,騙那母子倆是人參就行了。
白大夫還真給擱了點參片。
「哪能真一點不放人家一聞不就聞出來了」
張秀才還在白大夫的草廬裡躺著,聽見我和白大夫嘀嘀咕咕的,好奇地問。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我:「關你什麼事兒啊」
張秀才委委屈屈地道:「五兩,你咋對我這麼兇啊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以為他喜歡我,要娶我做秀才娘子!讓我過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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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想讓我給他做妾!
不娶我的男人,不一定是壞男人,但想讓我做妾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我為什麼這樣,你心裡沒數嗎」
「張庭淵,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抖出去啊」
張秀才聞言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說什麼。
白大夫好奇地問我:「丫頭,你們倆這是話裡有話啊」
白大夫一把年紀了,最打聽八卦事件。
我沒好氣地道:「你趕給他看吧!我走了!家裡還等著我拿藥回去呢!」
說罷,朝張秀才揚了揚手。
張秀才一脖子。
我這才拿著藥走了。
出了藥廬,我沒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去了村裡破廟的神像地下。
把四十兩銀子和玉鐲子藏在神像地下的空格裡。
這些年,雖然謝家對我百般苛待,但我也攢下了點銀子。

